“我怕她太早把答案交出去。”小新说，“她会后悔的。”

风间没再问。他明白小新的意思。对小爱来说，整个世界都可以为了一个人倾斜。

可如果那个人不打算让她围绕着自己旋转呢？

小新从来不是会利用别人的人。他只会用他自己的方式，把关心一点一点还回去。

“我说，你们两个大男生在这边装深沉，摊子都快忙翻天了！”妮妮从刨冰机后探出身子，朝他们吼。

小新和风间对视一眼，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朝摊位走去。

小爱看到小新过来，立刻把手里那杯双拼刨冰递过去：“帮我试一下。蜜瓜和草莓各一半。”

小新接过来，舀了一大口，朝她竖起大拇指。小爱笑靥如花。

午后最热的时候，排队的人反而更多了。

小爱的保镖维持着秩序，摊位的叫卖声、刨冰机的嗡鸣、硬币落进零钱罐的脆响混在一起，像一锅冒着甜味气泡的汤。

小新负责把做好的刨冰端到取餐口。有一阵，他和小爱并肩站在机器旁，一个铺果汁，一个补冰块，配合得像排练过一样。

几个排队的学生笑着嘀咕：“这摊子怎么像夫妻档。”

“野原这家伙，真是走到哪都有女生围着。”

“那个酢乙女大小姐，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普通同学了好吧。”

小新装作没听见。小爱也不在意。她甚至有些高兴。

和小新并排站在这里，被误认也没有关系。

如果可能，她愿意就这样站一整天。不做酢乙女家的大小姐，只做一个在刨冰机旁递杯子的人。

傍晚收摊时，小新累得靠在墙边。小爱递来湿毛巾和一瓶水。

她坐在他旁边，安静地看着他喝水。夕阳从校门口照进来，把她的侧脸映得柔和。

“野原君，我今天很开心。”她说。

“我也开心。这个夏天最好吃的刨冰，我吃到了。”小新说。

“那明年，我换个更大的机器。让你吃到更多口味。”小爱说。

小新偏头看她：“你还准备赞助明年的文化祭？”

“如果你在的话。”小爱说。

小新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他忽然想起爷爷说的，心意不在多少。小爱其实早就懂了。

她只是选择用她最擅长的方式，把心意铺张开来，铺到小新无论怎么躲，都会踩在上面。

这样太辛苦了。可小爱从没喊过累。

“小爱。”他说。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小爱怔了怔。她看着小新，眼睛慢慢弯起来，像被风拂过的河。

“不客气。”她说。那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
风间正在给摊位的账本做最后清点。正男在数零钱，阿呆在记录剩下的食材。

不远处，三玖和亚丝娜的身影从社团楼方向走来。

辉夜也从综合楼出来，臂弯里夹着文件夹。她们都在朝这边靠拢。

文化祭的最后一天，就要结束了。

小新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。他朝小爱伸出手：“走吧。闭幕式要开始了。”

小爱握住他的手，站起来。她的手指很凉，小新的手掌却很热。两人在渐浓的暮色里走向中央广场。

身后，风间抱着一整箱工具，妮妮举着没吃完的苹果糖，正男和阿呆抬着最后的纸箱。三玖和亚丝娜在门口等他们，辉夜站在那里，像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。

小新抬头，看见文化祭的旗帜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人群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，广播里放着轻快的闭场曲。

这个属于春日部高校的夏天，正在以一种极其热闹又极其温柔的方式，慢慢收拢。

而他站在最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