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花微微惊讶：“她连这个也说了啊。”

“她说你们的时候，声音会变小。但我都听到了。”小新说。

四个女生沉默了一瞬。一花先笑了，这次笑得格外真诚：“三玖能认识你，真的挺好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三玖从社团楼方向跑了出来。她还穿着校服，头发有点乱，呼吸急促。

看见校门口的姐姐们和小新站在一起，她的脸刷地白了，又刷地红了。

“你、你们怎么来了！”她跑过来，挡在小新和姐姐们之间，像只护食的小动物。

“来接你呀。”四叶说，“我们听说了，你周末和野原君去约会了。所以想来看看。”

“那是历史巡礼。”三玖说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还吃了团子。”二乃补充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
“那是因为走饿了！”三玖的耳尖红得像晚霞。

小新见势不妙，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
风间也想退，却被四叶一把拉住：“你是风间彻吧？三玖说你是班长，每天都很忙。那个……请问你有没有女朋友？”

风间的脸“轰”地烧起来：“什、什么？”

“四叶！”三玖和二乃同时喊了出来。

五月还在吃肉包，嘴角沾着油光：“班长应该很受欢迎。”

“这是重点吗！”风间快站不住了。

小新笑得不行，靠在墙边看戏。二乃见状，走到他旁边，压低声音：“野原，我们中野家虽然不是什么大财阀，但三玖是我们最珍惜的妹妹。你要是敢让她哭，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小新止住笑，看向二乃。她的眼神和刚才完全不同，带着一股极浓的、属于姐姐的压迫感。

小新没有躲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三玖做的便当很好吃。我不会做让她哭的事。”

二乃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轻哼一声，转过头去：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
一花和五月在旁边笑。四叶已经拉着三玖开始转圈。

风间终于被松开，像从龙卷风里逃出来一样退到小新身后，小声问：“她们怎么都这样有压迫感……”

“因为她们很爱三玖。”小新说。

风间愣了一下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夕阳把校门外的空地染成金色。五个姐妹站在暮色里，像五株形态各异的花。

三玖被围在中间，脸红得厉害，但她的眼睛在发光。小新看着她们，忽然觉得，这个画面真不赖。

“野原君。”五月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个用透明袋装着的肉包，“这是我常去的那家店的。给你一个。谢谢你照顾三玖。”

“谢谢。那我不客气了。”小新接过来。

“下次我们一起吃饭吧。”五月说，“我想看看你能吃多少。”

“你绝对会输的。”三玖在旁边说，语气里有了一点小小的骄傲。

“三玖，你这么快就向着他了。”二乃摇头。

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小新咬了一口肉包。热腾腾的肉汁在嘴里漫开。他看向三玖。

三玖也正好看过来。两人的视线撞上，三玖别开脸，小新笑了。

风间小声嘀咕：“这场面，太混乱了。”

“风间，你刚才被问了有没有女朋友。”小新提醒他。

“你闭嘴。”

五姐妹离开时，二乃回头看了小新一眼，说：“下次来东京，要提前说。我们招待你。”

“好。我要吃二乃做的曲奇。”小新说。

二乃没笑，但嘴角很轻微地弯了一下：“看你表现。”

她们走了。三玖跟了几步，又跑回来，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小纸袋塞进小新手里。然后一句话没说，转身追上了姐姐们。

小新打开纸袋，里面是几块手作的曲奇。形状不太规则，其中一块还缺了个角。他拿起那块缺角的，放进嘴里。很甜。但意外地不讨厌。

“什么味道？”风间问。

“历史巡礼的味道。”小新说。

风间一脸受不了，快步朝前走。小新追上去，两人在渐浓的暮色里朝车站走去。

远处，三玖和姐姐们的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，像被风揉碎的风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