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发生在星期二放学后。

三玖被历史社的稻叶学姐叫去整理资料，小新本来已经走到校门口，又被风间拉回去搬图书角的旧书架。

等两人忙完走出教学楼时，天色已经暗了一层。

“我先去车站。”小新说。

“三玖还在历史社？”风间问。

“她说今天要晚点。有前辈的论文要归档。”小新把书包甩到肩上，正准备走，忽然听见校门口方向传来一阵喧闹。

他抬头看去。

几个女生正站在校门外的石阶旁，穿着便服，聚在一起朝学校大门张望。

风间个子高，先看见了，眼睛微微睁大：“那是……中野同学？”

小新眯了眯眼。那几个女生里，有一个长得和三玖几乎一模一样。

不，应该说，她们全都长着同一张脸。只是发型和气质不一样。

一个用发带扎着长发，一个短发利落，一个头上戴着大大的蝴蝶结，另一个咬着肉包。她们像同一块布被裁成了不同款式。

其中一个短发女生突然朝小新这边挥手，声音大得不像话：“找到了找到了！是三玖的学校！”

小新指着自己：“是在叫我吗？”

风间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。眼前的景象太过超现实，他只能反复推着眼镜，像在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。

那几个女生快步跑过来。

短发女生一马当先，停在小新面前，仰起脸，眼睛亮晶晶地打量他：“你就是野原新之助？那个让三玖每天做便当的人？”

“四叶。”发带女生轻声制止，但自己也在打量小新。

“等等，你们是……”风间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
“我们是三玖的姐妹。”咬肉包的女生咽下嘴里的东西，语气认真，“我叫五月。这是大姐一花，二姐二乃，四姐四叶。我们是来谢谢野原君平时照顾三玖的。”

“五个姐妹……”风间喃喃道，想起三玖刚转来时确实提过。他转头看小新，小新的目光在四个女生脸上依次扫过，最后落在二乃身上。

“你的眉毛比较细。”小新说。

二乃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
“三玖的眉毛没这么细。你应该是二乃。”小新说。

“你连这个都能分出来？”四叶瞪大了眼，像发现了新物种一样凑近他，“我们五个从小连老师都会认错！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！”

“因为你们本来就不一样啊。”小新说。

四个女生面面相觑。一花轻轻笑了笑：“看来三玖认识的男生，不是普通人呢。”

五月在旁边点头：“确实。而且他刚才说‘三玖的眉毛’时，语气好自然。他们关系一定很好。”

二乃抱着胳膊，目光却带着几分审视：“你倒是说说，三玖今天在哪儿？”

“历史社。”小新指了指社团楼方向，“最里面那间。她和稻叶学姐在整理资料。你们要去找她吗？我可以带路。”

“不用。我们认识路。上次她发过照片。”一花说。

四叶已经按捺不住，拔腿就往学校里面跑：“三玖！我们来接你回家！顺便看看你男朋友！”

“四叶！”其余三人齐声喊。

小新站在原地，挠了挠头发。风间用极低的声音问：“新之助，她们刚刚说什么？男朋友？”

“四叶在开玩笑吧。”小新说。

风间的表情没有放松。他总感觉，这几位中野家的小姐，是带着某种共同的“任务”来的。

尤其是二乃看小新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块需要反复验货的肉。

“野原君。”一花走到小新面前，笑得柔和，“三玖最近在家里总提起你。我们早就想见见你了。今天很突然，不好意思。”

“没事。我也常听三玖说起你们。”小新说。

“她都说我们什么？”五月问，眼里带着期待。

“说你们很活泼。”小新说。

“就这个？”二乃挑眉。

“还有，她说二乃会做很好吃的曲奇。”小新补充。

二乃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别过脸去：“那、那当然了。我可是为了她专门学的。”

“五月喜欢肉包。”小新继续说。

五月眼睛发亮：“三玖连这个都说了！”

“四叶很会跑步。一花很会照顾人。”小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