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丝娜接过那本书,翻开。扉页上用铅笔写着几个模糊的名字,其中一个她看不清,另一个像是“风间彻”。
“风间小时候也来这里?”她问。
“我们五个都来。”小新说,“风间会借学习参考书,妮妮借料理书,正男借漫画,阿呆借科学图鉴。我什么都看,但最喜欢看漫画。”
“你们五个,真的从小学就形影不离呢。”亚丝娜笑了笑。
“是啊。像一包五种口味的薯片,虽然味道不同,但都装在一个袋子里。”小新说。
“这个比喻很怪。”亚丝娜笑。
“但很准吧。”
离开书店时,老板叫住小新,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纸包:“新出的羊羹,试吃品。拿去。”
“谢谢老板。”小新笑得很乖。
“下次把你女朋友带来。”老板补充。
小新看了一眼亚丝娜,她正低头摸小白的头,假装没听见。小新说:“那可能要很久以后。”
“你小子的将来,我可看不透。”老板摆摆手。
从书店出来,他们又去了小新常去的点心铺。那家的奶油面包真的很好吃。
亚丝娜咬了一口,外皮烤得酥脆,里面的奶油冰凉绵密,甜而不腻。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怎么样?”小新问她,自己也咬着一块边角料。
“很美味。”亚丝娜说,又补了一句,“有种很安心的味道。”
小新笑了起来。他喜欢看别人认真吃东西时的表情。
食物好不好吃,表情骗不了人。亚丝娜此刻的样子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“我以后要当料理家。”亚丝娜突然说。
小新侧过头。她没看他,继续往前走,手里的面包纸被风吹得轻轻抖动:“我想开一家自己的店。
不用很大,能让人坐下来安安心心吃一顿饭就行。菜单不用多,每道菜都用心做。像这个面包一样,让人吃了会想再来。”
小新安静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会做到的。”
亚丝娜脚步一顿,转头看他:“你相信?”
“信啊。你不是已经会做很好吃的厚蛋烧了吗。”小新说得理所应当,好像全天下做菜好吃的人就应该开店,“开料理店,最重要的不就是做的东西好吃嘛。其他的,都能慢慢学。”
亚丝娜看着他。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,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。
这人总是能这么轻描淡写地给人力量。不是那种热血沸腾的鼓舞,而是像往你手里塞一个刚出炉的面包一样,简单实在,暖烘烘的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谢我什么?我又没做什么。”小新继续往前走。
“谢你带我出来。”亚丝娜跟上。
他们又去了卖章鱼烧的摊子。小新和摊主大叔很熟,大叔一边翻动章鱼烧,一边和小新聊昨天电视里的球赛,最后还多给了他们两颗。
“大叔,你偏心。”旁边一个等着买的小男孩嘟囔。
“去去去,小新可是从小吃我章鱼烧长大的。你才吃几年。”大叔笑骂。
小新把多出来的章鱼烧分了一颗给亚丝娜,又把另一颗蹲下来喂给了小白。亚丝娜被烫得直吸气,小新说:“吹三下,不多不少。”
她照做了。第四下时咬开,内馅还是有点烫,但满口都是柔软的面糊和章鱼的鲜味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这一次,她的笑容比之前更放松,整个人像被春风泡软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