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才一周，野原新之助的名字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传遍了整个年级。

翻墙、被大小姐接送、贴海报、现在又考了零分。他不是那种刻意出格的类型，但总有办法让自己成为话题中心。

小爱压低声音：“野原君，放学后我会等你。”

“不用等我。可能要留很久。”小新说。

“没关系。我让人送些点心过来。”小爱说。

风间转过头，脸上的表情像被无数个“怎么办”压垮了：“新之助，你这次真的……零分，就是所有答案全错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“说明我很特别。”小新说，“一般人都考不了零分。”

“你能不能有一秒钟认真一点！”风间压低声音吼。

“风间，我很认真。”小新收起笑容，看着自己那张卷子，“我确实没复习。零分是应得的。”

风间愣住了。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教训的话，结果小新自己先承认了。这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
“不过，我不觉得有什么好慌的。”小新把卷子折成纸飞机，放进抽屉，“下次再考回来就是了。”

风间看了他好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个人……算了。放学后我留下来教你。”

“风间也要留？”

“我是班长。看同学被留堂，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
“风间，你果然是妈妈。”

“你再说一次试试。”

妮妮也凑了过来：“我也留吧。反正我要去图书角整理书。不过小新，我劝你还是和数学老师道个歉。她不是那种特别凶的人，但你那个答案……有点过分了。”

小新点了点头：“我放学后会好好做题的。”

“真的？”三个人齐声问。

“真的。”小新说，“但在那之前，我要先补充糖分。正男，你带巧克力了吗？”

正男立刻捂住口袋：“我、我只有一点……”

“谢谢。”小新伸手。

“我没说给你啊！”正男哀叫，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包装纸皱巴巴的巧克力，放到了小新掌心。

小爱看到这一幕，笑着说：“野原君，我让人送些饮料过来。你喝什么？”

“和上次一样的就行。”小新说。

“好。”小爱拿出手机，发了一条信息。动作极其自然，像在订一份校门口的外卖。

放学后，教室渐渐空了。

小新坐在自己座位上，面前铺着数学老师留下的三张基础题。

题目比考试简单一些，但对于小新来说，也只是从“完全看不懂”变成了“隐约觉得眼熟”。

风间坐在他旁边，用笔指着第一题：“这道题，你先把公式列出来。公式记得吗？”

“隐约记得。”

“什么叫隐约？”

“就是在梦里见过。”

风间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。但他还是耐着性子，把公式写在小新的草稿纸上，一步步讲解。

妮妮坐在前面整理图书角的书，偶尔回头看一眼他们，忍不住笑。

小爱坐在小新另一边，安静地写着作业。

夕阳从窗外斜照进来，她的黑发泛着暖光。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风间低声讲解的声音。

数学老师坐在讲台旁批改其他班的作业，偶尔抬头看小新一眼，见他在认真写，脸色缓和了一些。

半个小时后，小新做完了第一张基础题。风间检查了一遍，错了一半。

“这里，符号弄反了。”风间用红笔圈出来，“还有这里，计算错误。”

“风间，你连红笔都带了。”小新说。

“当然。辅导你，红笔是必需品。”风间推了推眼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