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新看着数学试卷上的数字，陷入了沉思。

这张纸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，但组合在一起，就像某种需要特殊天赋才能解读的密码。

他转着笔，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只小狗，旁边写上“小白”，然后在下面写了一个完整的方程式：

小白 + 狗粮 = 快乐。

“野原同学。”数学老师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山谷里传来，“还剩十分钟。你的答案写好了吗？”

小新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钟，又低头看看自己只填了名字和班级的答题卷。

选择题的括号里空空荡荡，像四排饥饿的嘴巴。

“老师，我还在思考。”他说。

“你已经思考了四十分钟。”

“这道题需要深度思考。”

数学老师深吸了一口气，没有再说话。风间在斜后方轻轻踢了一下小新的椅子，用气声说：“把会做的先写上！”

小新小声回应：“全部不会。”

风间差点把笔捏断。

这是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数学小测。谷川老师提前三天在班里说过，但小新把这件事和“明天有雨”一起忘在了脑后。

昨天放学回家，他本来想复习，但小白叼着一个球来找他玩，一玩就是两小时。然后美冴让他去给院子除草，草没除完，他在树下睡着了。

此刻，那些关于二次函数和三角比的题目，对他而言就像是另一个次元的语言。

“还有五分钟。”数学老师提醒。

小新终于动了笔。他飞快地在填空题的横线上写下了一些数字，又在选择题的括号里胡乱填了ABCD。最后的解答题，他写了一段话：

“这道题的条件有问题。如果x真的是那个数值，那么y会离家出走。

所以我判断，这道题无解。理由：世界是自由的，数字也是。”

写完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成绩在第二天上午公布。

数学老师捧着答题卷走进教室，脸色平静得有些异常。

她把卷子放在讲台上，说：“这次小测，全班平均分七十二。最高分九十六，风间同学。最低分——”

她的目光准确落在小新身上。

“野原新之助，零分。”

全班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。零分，这是高中第一次小测，居然有人考了零分。

几个男生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女生们捂着嘴，眼神里带着同情和难以置信。

风间闭上了眼睛。妮妮震惊地回头看向小新。正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仿佛那个零分是他的。

阿呆推了推眼镜，似乎想从那张卷子上分析出什么生态规律。

小爱坐在小新旁边，偏过头看着他，眼里没有嘲弄，只有一丝担忧。

“零分啊……”小新自己嘟囔了一句，“原来全写满也能得零分。”

“野原同学。”数学老师把卷子走到他面前，“你的选择题全错。填空题，你写的是‘取决于天气’、‘不想回答’、‘今天是星期三’。

最后一道解答题，你写了一段散文。你说，这样的答案能得几分？”

“我觉得散文写得还可以。”小新说。

“那你就去给语文老师看看吧。”数学老师把试卷放在他桌上，语气并不如何凶狠，却自带一种“我已经放弃和你讲理”的疲惫。

“今天放学后留下来。我会给你一份基础题。做完之前，别想回家。”

“老师，我留下来没关系，但你也要回家啊。”小新体贴地说。

“我会盯着你做完。”

“那老师太辛苦了。”

“知道我辛苦就好好答题。”数学老师转身走回讲台。

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古怪的兴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