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防御,什么时候进攻……”伊奈斯顿了一下,摊开了自己的手,“就需要你自己在不断地实战中去学习,去判断了。”
闻言,白厄认真的点了点头。他想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看伤势,毕竟在刚刚的战斗中他并没有感觉到多疼。
“嘶……”
肌肉拉扯的痛感直击大脑。白厄大脑懵了一下,后背发凉,腿一软,差点站都站不稳。昔涟赶忙扶住他:“别动。”
“什么情况……”白厄死死的咬着牙,把疼痛抑制在了喉咙里,“刚刚,好像还没有那么痛的?”
伊奈斯踮起脚尖,稍微碰了碰白厄的右手,快速下了定论:“骨折了。伤口也不浅,如果你不是黄金裔的话,应该需要缝针。”
“啊?”白厄一愣,有些不解:“但我刚刚拿剑战斗的时候,却感受不到一点疼……”
伊奈斯双手叉腰,浅笑着解释道:“人的大脑很神奇。当时你正全神贯注的处理战斗的问题,你的大脑没有算力分给‘感受疼痛’这件事了。”
“而现在脱离了战斗,没有什么东西在分散你的注意力,自然就能感受到疼痛了。”
白厄似懂非懂的点点头:“这么说,我之前摔伤的时候,明明伤口很吓人也很疼,但披索和我一起玩的时候我却没感受到什么疼痛……也是这个原理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伊奈斯解除了变身状态,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的朝着祝祭庭院的方向走去,“总之,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?”
昔涟小步的跟上伊奈斯,然后朝着白厄招招手:“白厄——还能自己走吗!”
“……当然能!”白厄咬咬牙,也顾不上自己受伤的胳膊,拿起剑就跟上了前面的两人。
事到如今,就算他不能走路,也得硬着头皮走了口牙!他总不能被两个不到自己腰的姐姐背去祝祭庭院吧?
虽然现在也没人看着……但是不行!就算没人也很丢脸啊!
几人一前一后的迈进祝祭庭院。昔涟一进门就倒在庭院中心的地毯上,经过一晚上的苦战,这片小小的地毯已经变得很脏了。
但昔涟现在显然不太想去在乎。就算是割一个晚上的草,腰酸背痛也都是很正常的事。昔涟现在就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灌了铅,没法抬起来一点。
“昔涟~~”伊奈斯的声音悠悠的传来,“你的医药箱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吗?”
躺倒着的昔涟比了一个“没错”的手势:“那么处理伤口的事情,就麻烦你啦,小伊奈斯~”
“……行。”伊奈斯熟门熟路的打开了昔涟房间的房间门,在堆放的乱七八糟的杂物中,准确的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医药箱。
当她提溜着箱子走出门时,就看见白厄和昔涟已经靠在地毯和椅子上,闭着眼睛,安静的睡着了。
“……哎。”伊奈斯把医药箱放下,带着无奈的笑容,认命的叹了口气。虽然身体上好像万般不情愿,但她还是用记忆的力量,让两人睡的更熟些,好不被处理伤口时的疼痛吵醒。
昔涟没受什么伤,都是些很浅的擦伤,只需要止血,简单的包扎一下就行。
白厄……第一次战斗的他还没学会怎么保护自己。除了作为重灾区的右臂,少年的小腿上还有一道十分骇人的割伤。
不过,第一次战斗就达到了这种程度,已经十分的不错了,更何况这场战斗的强度还不低。
伊奈斯突然想起,五六年前的白厄还是一个受了点小伤,就会哇哇大叫的孩子。刚刚的他顶着如此严重的伤口走来,却一声没吭。
……真是惊人的成长速度呀,小白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