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白厄喘着粗气退到伊奈斯身边。他的剑上沾满了金色的血，身上也有几道伤口，金色的血液混着汗水往下淌。

“好多……”

“别急。”伊奈斯拉弓，一箭射穿试图偷袭他的造物，“慢慢来。对面的能源也不是无限的，我算算……”

“这一波结束后，应该就差不多了。”
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
白厄深吸一口气，提着剑再次冲上前去。

嗯……？伊奈斯眯起眼。白厄的剑法，好像有些变化了？

他不再是等造物扑上来，而是主动迎上去。

剑锋划过一只造物的脖子，金色血液喷溅而出。少年没有停顿，直接转身砍向下一个。本来僵硬的动作之间，竟然有了几分流畅感。

“不错呀。”

小白，长大了呢。

伊奈斯浅笑了一下，也放心的投入了自己的战斗。

……

这场战斗最终在黎明时分结束。

但天没有亮起，只是褪去了血红色，又变回了那片静谧的深蓝。伊奈斯揉了揉割草割的酸痛的肩膀，然后杀死了最后的一只黑潮造物。

“结束了。”白厄站在一边，他提着剑，白发几乎要被血液浸成金色，正湿哒哒的紧贴着他的脸颊。

昔涟伸了个懒腰，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污泥与血液，迈着有些飘忽的步伐来到了白厄和伊奈斯身边：“白厄，第一次战斗感觉如何？”

伊奈斯正在理自己的衣服，听到这句话，也带着好奇，悄悄地看了过来。

白厄没有第一时间回答。他咬了咬下嘴唇，把手中的长剑插在地上，然后用没什么伤口的左手撩起自己的刘海。

“嗯……跟我想的不太一样？”他斟酌着词句，“节奏比我想的要快。一开始我根本适应不了，只能被动防守……”

“后面我想不行。于是不再花心思想能不能防住，而是去思考怎样以最小的伤害取下敌人的首级。”

伊奈斯弱弱举手：“黑潮造物砍头是没有的。”

白厄看向伊奈斯，单手叉腰，眼神有些无奈：“只是比喻而已。”

伊奈斯微微侧过头，轻咳两声：“……我也只是开玩笑啦。不过小白，战斗时确实没必要花大部分心思防御，但是……”

她说着，目光落到了白厄伤痕累累的右臂上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：“我们不是在和黑潮怪物打一定要赢的绝对。”

“除非遇上必须杀死的敌人，不然的话，我们战斗唯一的目的只是尽可能完整的活下来。”

“活下来就是赢。只不过，进攻也只是防御的一种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