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工费六千八百元。老陈没有给一个漂亮得过分的成功率，只让顾野留在旁边盯着装配。鞍座用两点螺钉固定在弩槽下沿，偏轨导向环离羽轴风槽留出指甲宽的间隙。第一次合盖后，弩弦回弹擦到羽轴尾端，两人重新垫高前护板，直到连射五发也听不见那声轻刮。

【灰隼装入风切羽轴。】

【品质仍为精良；基础伤害20—27；天赋通道仍为2。】

【风切：金属箭离弦后受到横风干扰时，减少初段姿态偏移。强风与异常风场不能完全消除。】

顾野付完加工费，现金剩166,000元。他没有因为装上一件稀有材料就把灰隼写成稀有神弩。真正有用的，是前一天从盾后射向风楔时，第一支被横风带偏半尺的普通箭，如今可能不用偏磁也能落在卡扣边上。

老陈把试风架搬到露天场。场地左侧的三台鼓风机按断风谷数据设了一个简化侧风，不会制造首领那种能卷人的异常旋涡，只复现普通箭离弦后最容易偏开的前五米。

顾野先借一把同重量的训练弩射三发，三支普通钢箭落点都偏向右侧，散布约有一臂宽。换回灰隼，同样三支箭穿过风带，前端明显稳了一截，最后两支落在巴掌大的靶圈内。

“不是百分百正中。”老陈说，“你手腕抖，照样会飞。”

“够了。它省下的是偏磁那三点精神和一次转弯机会。”顾野把靶纸翻过来，将两组落点并排拍照，“对直线能打到的目标，我以后不用为了抗侧风每箭都开天赋。”

下一组，他在十二米处摆了一块弧形挡板。偏磁装在灰隼第二通道，酸蚀囊在第一通道，战靴仍是弹跃腱。钢箭先穿过横风，羽轴稳住箭身，等箭接近挡板才由偏磁折向内侧。以前风先推它半尺，顾野总要在脑子里减掉这半尺；现在那条弯线更接近训练场里预设的角度。

他没有把靶距拉到十七米。偏磁改装后的有效距离仍是约十六米，风切羽轴只改变初段受风，不把一次偏转变成远程追踪。老陈盯着他收靶的动作，难得没再训一句别贪。

训练场外有两个正在选弩的新人停下脚步。上次来时，他们还只问这家铺子能不能修便宜护腕；今天认出灰隼，主动问老陈有没有类似的外接鞍座。老陈没拿顾野的设计去卖现货，只记下他们的弩型和风场需求：“能做普通稳箭架，想买他这根羽轴，你们自己去打玄鹰。”

顾野听见，朝老陈笑了一下。装备铺的询价变多是真事，风切羽轴也确实马上改变了灰隼的落点，不必靠旁人夸一句厉害才算收获。

午前，唐梨又转来一条交易行私信。有人愿意用四万二千元收购羽轴，条件是附上完整改装图纸和顾野的三种天赋实测记录。价钱比昨晚高，顾野只看了一遍就让唐梨回绝。羽轴已经安装，拆出会损伤风槽；至于改装数据，买家要的不是一根材料，是他后续能怎么打。

“不卖图纸，普通试射数据可以卖吗？”唐梨问。

“等决赛后再谈。”顾野把两组靶纸分别归档，公开的只有训练弩与灰隼在侧风里的落点。偏磁何时触发、哪种钢箭适合绕挡板，他没放进附件，“有钱也得挑我愿意卖的部分。”

唐梨没有劝他趁热全卖，反而把那家买家的账号标进了报价观察栏。她做材料生意，最清楚一次溢价和长期合作不是一回事。若有人连试射数据都愿意多付钱，等顾野把三种承载形态做成可复现的装备方案，谈条件时便不必从零开始。

唐梨的消息在这时到了：新人赛预选成绩已封榜，四向以二十八分列第一，白烽二十六分列第二。两队都进入决赛候选。正式决赛前还有资格核验和备战窗口，今天不必再去追同一只鹰。

顾野把靶纸放进记录夹，又摸了摸背包里的灰色天赋羽片。风切羽轴已经上弩，【断风羽】还没有确定载体；他想知道它装进披肩后，能不能让队友也在风里走得稳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