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氏集团顶层,总裁办气压低得能拧出水。
陆沉舟捏着那份加密报告,手背上青筋绷起。
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最后一页加粗的黑体字上——
“担保合同签字日期,于死者李卫东车祸身亡后一个月”。
伪造死人担保。
变卖满墙奢侈品。
拒收他转过去的每一分钱。
这三条线索严丝合缝地串在一起,指向了一个极其荒谬却又直白的结论:这个女人在策划一场惊天骗局,她不但要跑,还要卷走一笔不干净的快钱。
“啪”地一声,陆沉舟猛地将报告合上。
金属办公椅摩擦地面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啸。
他一言不发,抄起西装外套和车钥匙,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出。
程放看着自家老板那副活像要去捉奸兼灭口的背影,咽了口唾沫。
完了,陆总这回怕是要亲手把太太撕了。
与此同时,铂悦府别墅,二楼主卧衣帽间。
鹿昭刚好把最后一个绝版铂金包塞进防尘袋。
曾经琳琅满目、象征着她无上虚荣的爱马仕陈列柜,此刻空得像一个巨大的笑话。
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肉痛是真的,但心底却踏实得要命。
小命都要保不住了,还要这些包干什么?留着带去地下做陪葬品?
“砰——!”
衣帽间的实木门被一股巨力撞开,狠狠砸在墙上。
陆沉舟大步跨了进来,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墙壁,最后死死定在鹿昭身上。
他没多废半个字,扬手将那份报告狠狠甩了出去。
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,砸在鹿昭的高跟鞋边。
“清空资产,伪造死人担保。”
陆沉舟字字句句往外蹦冰渣子,声音压抑着暴风雨前的极度危险。
“鹿昭,你这次胃口不小,说,跟谁在外面做的局?”
门外,端着果盘的佣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跟进来的程放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整个别墅的空气都凝固了,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句话——太太这次,铁定要被扫地出门了。
衣帽间内,气氛死寂。
鹿昭垂下眼,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报告上的那行字——“李卫东,死后一个月签字”。
一瞬间,惊雷在脑子里炸开。
前世,就是这笔还不清的阴间烂账,成了把她逼进废弃剧院活活烧死的催命符!
原来从一开始,这就是个用死人名字做下的死局!
滔天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可鹿昭没有像陆沉舟预想的那样尖叫辩解,更没有顺势瘫在地上撒泼打滚。
她只是异常平静地弯下腰,将那几张关键的报告捡了起来。
然后,她直起脊背,迎上陆沉舟那要吃人的目光。
“陆沉舟,动动你的资本家脑子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吐字却异常清晰。
“如果是我自己做局,我会蠢到找一个死人来签字,给自己留下这么致命的把柄?我是嫌外面的空气太好,上赶着送人头进局子?”
陆沉舟的眉骨突兀地跳了一下。
他设想过她一百种抵赖耍赖的戏码,唯独没算到,这个昔日除了花钱一无是处的女人,会用最冷硬的逻辑闭环,直接把疑点怼到他脸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