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国富点头:“已经通报。对方要求我们先稳住现场,不得激化,同时他们会立刻核查调令审批过程。”
侯亮平急了:“沙书记,最高检调令已经发出,汉东无权驳回!”
沙瑞金把调令拿起来,扫了一眼,直接放回桌上。
“这份调令,汉东省委不予执行。理由写清楚,证据来源存疑,审批程序重大瑕疵,执行对象属于省级政法核心岗位,未履行必要协调程序。”
侯亮平上前一步:“您这是抗拒最高检办案!”
田国富抬手拦住:“侯亮平同志,请注意你的用词。”
高育良又翻开报告最后一页:“省纪委建议,暂停侯亮平同志在汉东期间所有单独办案权限,相关材料移交最高检纪检部门审查。”
侯亮平盯着那行字,呼吸乱了。
“楚河写的?”
没人回答。
他又看向祁同伟:“你别得意。你那些事,迟早会有人查。”
祁同伟望着他:“欢迎依法查。”
这四个字,把侯亮平堵得脸色发青。
会议室电话响起。
沙瑞金接起,只听了几句,神色更沉。
“好,汉东配合。”
电话挂断,他看向侯亮平。
“最高检回复,鉴于你在汉东期间多次违反协作纪律,私下接触涉案人员,擅自推动存在程序瑕疵的调令,决定从现在起,暂停你在汉东的一切办案权限。随行材料,手机,电脑,全部封存,由最高检派员接收。”
侯亮平站在原地,手里的调令慢慢垂下。
“暂停?”
田国富把通知递过去:“请签收。”
侯亮平没有接。
法制员走上前:“拒签可以注明。”
这句话,他这几天已经听过太多次。
每一次都把他往墙角推。
他忽然笑了一声,笑得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皱起眉。
“好,好得很。汉东真是铁板一块。”
沙瑞金厉声道:“侯亮平同志,你还没有认识到问题!”
侯亮平抬头,眼神乱得吓人:“我认识得太清楚了。你们一个个都在讲程序,可最后赢的全是你们的人。祁同伟救陈海,祁同伟平大风厂,祁同伟查山水外围。所有功劳都给他,所有脏水都泼给我。”
陈海开口:“亮平,别再说了。”
侯亮平转身:“连你也觉得我错?”
陈海没有躲:“你现在错得离谱。”
侯亮平把调令拍在桌上,转身往外走。
门口,最高检随行人员拦了一下:“侯处,手机和电脑需要先交存。”
侯亮平回头瞪他:“你也拦我?”
那人低着头:“这是通知。”
侯亮平把手机砸进托盘,外套被他拽得变了形。走出会议室时,他肩膀撞到门框,也没回头。
省纪委办公室里,楚河看着会议简报传回,拿笔在侯亮平名字旁画了一个圈。
赵刚站在旁边:“停职通知正式生效。最高检纪检组明早到汉东。”
楚河把报告合上:“让招待所那边盯紧。他今晚不会睡。”
“赵瑞龙呢?”
“落地后不抓。”楚河看着另一份材料,“他以为侯亮平还能当刀,现在刀断了,他会自己找人。”
省委会议室外,祁同伟刚走出来,秘书周正快步迎上来,手里捧着一份新红头文件。
“祁厅长,省委组织部刚送来的,点名要您本人签收。”
祁同伟接过文件,看到抬头时手指停在纸边。
文件第一行写着:关于祁同伟同志拟任职务调整征求意见的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