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龙脸色立刻变了:“侯亮平还在山水庄园?”
“秘书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放屁!”
他抓起手机,拨高小琴。
没人接。
再拨,还是没人接。
赵瑞龙坐直了:“她想干什么?”
手下不敢回话。
赵瑞龙点开另一个号码:“让京州的人去庄园,看高小琴到底在搞什么。还有,外围公司那些账,能断就断。”
手下低着头:“赵总,现在断账容易被抓现行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顶住。谁敢吐,我让谁全家都别想安生!”
电话还没挂,另一名手下又冲进来。
“赵总,省厅的人进了宏达商贸,查出一批空白合同,还有几台没登记的财务电脑。”
赵瑞龙把手机砸到桌上,屏幕裂了一道。
“祁同伟!”
省公安厅,祁同伟坐在办公室里,额头纱布还没拆。
法制支队负责人站在桌前汇报:“厅长,联合检查没有越线。我们只负责现场秩序和证据保护,税务那边负责账,消防负责隐患。”
祁同伟翻着现场照片:“所有执法记录仪开着?”
“全开。”
“封存清单让企业负责人签,拒签就录像说明。”
“明白。”
祁同伟拿起电话拨给楚河。
“楚处,外围已经开口子。宏达商贸那边发现空白合同,合同抬头有万嘉咨询。”
楚河听完,没有马上接话。
赵刚站在旁边,把刚截获的通话记录递给他。
楚河扫了一眼:“赵瑞龙开始联系京州的人了。”
祁同伟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要不要直接布控他回汉东的路线?”
“先不急。”
“他要是跑呢?”
“他不会跑。汉东是他的提款机,他会回来把门锁上。”
祁同伟用手背按了按额头纱布:“楚处,我明白。外围检查继续推进,所有动作都走明线。”
“还有一点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高小琴已经动摇。你的人检查时别逼她太紧,逼急了,她会转身抱赵瑞龙。”
祁同伟沉默片刻:“我懂。给她压力,也给她活路。”
“对。”
山水庄园私人档案室里,高小琴打开保险柜,取出一只黑色录音笔。
录音笔里,有赵瑞龙三个月前的一段话。
她按下播放。
赵瑞龙的声音从小喇叭里传出来:“大风厂那帮工人别管死活,地拿下来就行。丁义珍那边我来摆平,真出事,就让蔡成功顶。”
高小琴听完,关掉,又把另一只U盘塞进信封。
秘书站在门口:“高总,赵总的人来了,说要见您。”
高小琴把信封放进包里:“几个人?”
“三个。说是来拿资料。”
“让他们在楼下等。”
“他们不肯。”
外面已经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高小琴把包合上,抬手指向监控屏:“全程录下来。谁先进门,谁的脸给我拍清楚。”
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为首的男人一脸横肉,开口就问:“高总,赵总让我们来取几份旧合同。”
高小琴坐回椅子:“什么合同?”
男人往前走:“您知道。”
高小琴把桌上的座机转向他:“那你给赵总打电话,让他在录音里说清楚。”
男人脸上的表情沉了。
同一时间,京城会所包厢里,赵瑞龙接到手下回报。
“赵总,高小琴不交合同,还让我们给您打录音电话。”
赵瑞龙站起来,外套被他扯到地上。
“订机票。不,安排私人飞机。”
手下赶紧点头:“现在回汉东?”
赵瑞龙把碎掉的手机捡起来,屏幕上还亮着祁同伟的名字。
“现在就回。我要当面看看,汉东到底是谁在翻我的桌子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