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这条短信封存。”楚河把杯盖扣回去,“不要扩散,先走技术固定。”
赵刚看着屏幕,眉头拧紧:“这东西要是现在交上去,侯亮平就得停。”
“现在停,他只会喊冤。”楚河拿起桌上的会议通知,“让他自己去证明清白。人越想撇干净,留下的脚印越多。”
审讯室里,侯亮平已经站不住了。
冯建国把笔录推过去:“侯处长,刚才证人提到梁文斌,您是否需要回避?”
侯亮平冷冷看着他:“我为什么回避?”
“证人所述人员与您存在旧识关系,按联合办案回避规定,应当主动说明。”
“旧识就要回避?那汉东所有人都跟祁同伟认识,你们怎么不让他回避?”
法制员提醒:“请就本问题回答。”
侯亮平抓起笔,在说明栏写下几个字。
本人认识梁文斌,但无利益往来。
笔尖划得纸背都起了印。
蔡成功盯着那行字,小心开口:“侯局,那梁文斌还说,他能请京城朋友帮忙。这个朋友……”
“闭嘴!”侯亮平抬头。
冯建国立刻敲桌:“侯处长,禁止打断证人陈述。”
蔡成功缩了缩肩膀:“我不说了,我怕。”
侯亮平的脸像被火燎过。他知道,再问下去,蔡成功只会把水搅到他身边。可不问,笔录里已经有梁文斌。
他合上文件:“我申请暂停提审,核实外围情况。”
冯建国点头:“可以。请签字注明暂停原因。”
侯亮平忍着火签完字,拿回手机后第一件事就是拨给京城。
“我这里出现突发情况。蔡成功提到梁文斌。”
电话那头明显停了一下:“哪个梁文斌?”
“我大学同学。有人把线索往我这边引。”
“你和他有没有经济往来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见过面吗?”
“多年没见。”
“通讯记录呢?”
侯亮平眼睛一闭:“偶尔联系。”
对面语气变硬:“亮平,这种情况必须报告。你现在先把和梁文斌的关系写清楚,涉及他的问题不要再亲自主问。”
“这是汉东给我挖的坑!”
“坑不坑,材料上已经出现了。你如果不主动说明,后果更麻烦。”
电话挂断,侯亮平坐在车里,半天没动。
随行人员问:“侯处,回招待所写说明?”
侯亮平把手机摔在座椅上:“去反贪局,查梁文斌。”
“可刚才领导说让您回避。”
“我查的是外围情况。”
“侯处……”
“开车!”
车子刚驶出看守所,赵刚的电话就打到楚河这边。
“他没回招待所,去反贪局。”
楚河翻开省委会议资料:“让陈海知道。”
陈海那边接到消息时,正坐在办公室换药。绷带还没缠完,他把电话夹在肩上:“侯亮平要查梁文斌?”
赵刚答:“对。”
陈海看了一眼桌上的程序规定,叹了口气:“我来拦。”
半小时后,侯亮平推开反贪局档案室门,陈海已经等在那里。
“亮平,梁文斌这条线,你不能碰。”
侯亮平盯着他:“你也帮他们?”
“这是回避规定。”
“陈海,你知道梁文斌是谁吗?他是别人故意塞出来恶心我的!”
“那更要避开。”陈海把一份表放到桌上,“写说明,交组织核查。你继续查,只会让别人抓住程序问题。”
侯亮平笑了一声:“程序,程序,又是程序。你们现在开口闭口都是楚河那一套。”
陈海指了指自己的绷带:“昨晚要不是程序留痕,祁同伟救我这件事,今天也会被你说成自导自演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