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就先回去了。姐,咱们进屋。”于海棠把何雨柱的反应全看在眼里,目的达到,拉着于莉进了院。
何雨柱站在胡同口,一直盯着于家的院门。
“哥,看够没?魂都丢了。”何雨水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。
何雨柱回过神,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傻笑两声。
“走,回家!”
同一时间。
陈安骑着自行车,带着李映雪来到了军区大院门前。
两扇大铁门敞开着,门口站着两名持枪站岗的士兵。
陈安捏住刹车,两脚撑在地上。
士兵认出了坐在后座的李映雪,直接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放行通过。
自行车顺着柏油路拐进大院深处,停在李家那栋二层小楼前。
刚停稳车,屋里跑出来两个半大小子。
李富军和李富民一前一后冲下台阶。
“陈叔!”李富军喊得响亮。
“陈叔,你可算来了!”李富民凑上前,盯着自行车上的车铃铛直瞧。
陈安停好车,从口袋里摸出两把大白兔奶糖,一人分了一把。
“拿着吃。”陈安说。
两人欢天喜地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老高。
李映雪拍了拍他俩的脑袋,领着陈安进屋。
客厅里亮着灯,八仙桌上摆着几盘刚炒好的热菜。
秀芹端着一碗冒尖的白米饭从厨房走出来,把碗重重搁在桌上。
“小安子来了,快坐!”秀芹解下腰上的围裙,拉开椅子。
李云龙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个小酒盅,正砸吧嘴。
陈安没客气,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嫂子,今天这菜丰盛。”陈安看了一眼桌上的红烧肉。
秀芹没接话茬,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小安子,今天把你叫来,不光是为了吃饭。”秀芹双手撑在桌面上,盯着陈安,“既然你父母都不在了,常言道长嫂如母。老李又是你老首长。你跟映雪的婚事,今天我就给做主了!”
李云龙在旁边一拍桌子:“对!老子早等不及喝这顿喜酒了!”
陈安坐直身子:“全凭嫂子和团长安排。”
秀芹满意地点头,从兜里掏出一本翻旧的老黄历,摊在桌上。
“我找人看过了。”秀芹指着上面画红圈的日子,“下个月初八,是个顶好的黄道吉日。宜嫁娶。”
李映雪坐在一旁,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,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“行。”陈安一口答应,“就下个月初八。”
李富军在旁边把嘴里的奶糖咽下去,扯着嗓门喊:“陈叔,那我是不是得改口了?”
李富民跟着起哄:“就是!以后不能叫叔了!”
秀芹瞪了两人一眼:“没大没小!叫姐夫!”
“姐夫!”两个小子喊得震天响。
听着这一声中气十足的“姐夫”,陈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心里忽然回过味儿来——不对啊!
这两个小兔崽子以前叫自己“叔”,现在改口叫“姐夫”,他们倒是平白涨了辈分。可自己呢?以前自己可是管秀芹叫“嫂子”的,大家平辈论交,这要是下个月初八一过,真娶了李映雪,往后见着秀芹,“嫂子”就得硬生生改口叫“妈”了!
好家伙,娶个媳妇,自己平白无故降了一辈,陈安咂摸了一下嘴,隐隐觉得这波怎么算都有些吃亏。
不过,当余光瞥见旁边娇艳欲滴、羞答答的李映雪时,他又觉得这亏吃得也心甘情愿。
陈安无奈地笑了笑,认命般地从兜里掏出两毛钱,给这两个踩着自己辈分上位的小舅子一人塞了一毛:“行,拿着吧,算姐夫给你们的改口费。”
饭桌上气氛热烈。
吃过饭,时间不早了。
陈安站起身,抚平衣服下摆。
“团长,嫂子。时间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。”陈安开口告辞。
“这么着急走干什么?在这住下!”李云龙摆手。
“明天总务科还有一堆事呢,明天还要去厂里上班。”陈安解释。
秀芹听完,没再强留。
“正事要紧。映雪,你去送送陈安。”秀芹使了个眼色。
陈安推着自行车走出院门,夜风吹在脸上,透着凉爽。明天厂里的活不少,这日子算是越来越有盼头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