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吃得满嘴流油,连连夸赞自己亲哥的手艺长进了。何雨柱乐得直挠头,一个劲地给陈安和雨水夹菜。一家人坐在亮堂的屋子里,气氛温馨热烈。
吃过饭,何雨柱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到厨房,倒了热水洗刷干净。
他把手上的水渍在围裙上抹干,走到正屋门口。
“舅舅,厨房收拾妥了。我带雨水回屋了,您早点歇着。”何雨柱打了个招呼,伸手去拉何雨水。
“等会儿。”
陈安坐在椅子上没动,抬了抬手,指着对面的两条长凳。
“柱子,雨水。你们俩先别走,进屋坐下。我有事跟你们说。”
何雨柱和何雨水对视一眼,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何雨柱迈过门槛,拉着雨水坐下,笑着问:“小舅,这大晚上的,您要交代什么事?”
陈安把手里的搪瓷茶缸放在桌面上。
“关于你们父亲,何大清的。”陈安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这话一出,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
何雨柱脸上的笑容当场就僵住了,两条浓眉倒竖起来,脖子上的青筋直冒。
“小舅!好端端的,您提他干嘛!”何雨柱嗓门拔高,带着一股子怨气,“他跟白寡妇跑去保定那天起,我就当没这个爹了!我一个人拉扯雨水,受了多少罪,他管过死活吗!”
旁边的何雨水也低下了头,两只手死死绞着衣角,声音发闷:“舅舅,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。”
看着外甥和外甥女这副模样,陈安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爹,可能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。”
陈安一边说,一边伸手探进口袋。
他把那两份盖着红色公章的文件掏出来,平平整整地摊开,推到八仙桌的中间。
“柱子,雨水。你们自己看。”
何雨柱狐疑地看了陈安一眼,伸出粗糙的大手,拿起上面那份印着红星轧钢厂抬头的信纸。
他大字不识几个,但这种公文上的基本字眼还是认得清的。
“一九五一年四月……何雨柱……顶岗接班……”何雨柱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刚念出这几个字,他的声音就卡住了。
“小舅,这……这顶岗接班是啥意思?”何雨柱抬起头,满脸不解,“我当年进厂当学徒,不是易中海舍了老脸,找厂领导求来的指标吗?为此我还欠了他一百五十块钱呢!”
陈安指了指那张纸的下半部分:“接着往下看。看清楚,接的是谁的班。底下代办人那一栏,签的是谁的名字。”
何雨柱低下头,视线顺着陈安的手指看过去。
“接替原是食堂主任……何大清工位。”何雨柱念完这一句,两只手猛地一哆嗦,薄薄的信纸被他捏得哗啦作响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最下方。
代办人及担保人:易中海。上面还清清楚楚地盖着红色的审核公章。
何雨柱的眼珠子瞪得浑圆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