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何雨水拿起了邮电局出具的那份证明。
小丫头上初中,字认得全。她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内容。
“一九五一年四月……汇款人何大清……收款人易中海……”何雨水的声音开始发抖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一排一排地往下看,全是一个个“十五元”的记录。整整两页纸,密密麻麻。
“六十五个月……”何雨水抬起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满脸错愕地看着陈安,“舅舅,这上面写着,每个月都有十五块钱。这是寄给谁的?”
陈安看着何雨水,语气放柔:“这是你爹何大清,每个月寄回来给你和柱子的生活费。从他去保定第一个月开始,一直到上个月,一次都没断过。”
何雨水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夺眶而出。
“这是真的?”何雨水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双手捧着那张纸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陈安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听柱子说当年进厂的事,觉得有些蹊跷。今天,我亲自去了趟厂人事科和交道口邮电局,查了查,拿到了这两份证明。上面盖着公章,做不了假。”
何雨柱坐在板凳上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双眼通红,“易中海当年说是他求来的工作,实际上……是我爹留给我的工位?!”
陈安点头,声音冷硬:“不仅如此。何大清走的匆忙,把介绍信交给易中海,易中海拿着介绍信去了轧钢厂办了接班。回来告诉你,那是他求爷爷告奶奶弄来的指标,还骗了你一百五十块钱!”
何雨水听到这里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她猛地扑进陈安怀里,双手死死抱住陈安的胳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原来……原来我爹没有不要我!他还给我寄钱!”何雨水嚎啕大哭,把这些年的委屈全哭了出来。
她六岁那年,饿得在院子里捡烂白菜帮子吃。何雨柱为了养活她,大冬天带着他去捡垃圾。他们兄妹俩受尽了白眼,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,她爹每个月寄来的那十五块钱,全被易中海悄无声息地装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陈安伸手轻轻拍着何雨水的后背,安抚着她的情绪。
随后,陈安抬起头,锐利的目光直视何雨柱。
“这六年多来。”陈安盯着何雨柱的眼睛,把账算得明明白白,“易中海截胡了你爹寄来的一千块钱抚养费。他还霸占了你爹留给你的工位恩情,让你对他感恩戴德,让你给他当打手,甚至算计着让你给他养老送终。”
何雨柱死死攥着那两页纸。
眼睛里全是戾气,呼吸开始变得粗重。
“易中海。”何雨柱嘴里嚼着这三个字,牙齿磨得咯吱响。
他一把将纸拍在桌面上。长条板凳被他往后一蹬,咣当翻倒在地。
何雨柱两步跨出门槛,直冲厨房。
案板上放着那把刚磨过的宽刃菜刀。何雨柱一把抓起刀把,提着刀转身就往院外走。
“老子今天活劈了这老狗!”何雨柱扯着嗓子大吼。
陈安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只见他左手探出,一把扣住何雨柱握刀的手腕。
陈安下盘扎稳,右手按住何雨柱的肩膀,往下狠压。借用“武痴”的发力技巧,直接封死了何雨柱的去路。
何雨柱被这股力道按得肩膀一沉,身子撞在门框上。
“松手!小舅你别拦我!”何雨柱双眼充血,挥着空出来的左手,“这老王八蛋黑了我的钱,还让我给他当牛做马!我不把他剁碎了喂狗,我咽不下这口气!”
何雨柱拼命挣扎。
陈安手上的力道加重,将其死死压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