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2章 夜话(1 / 2)四合院:开局打得傻柱叫舅舅首页

陈安把自行车推回东跨院。锁上门。

转身走向中院何家。

推开正房木门。陈安目光扫过屋内。

之前的怪味消散了不少。地面也用水冲刷干净。八仙桌擦得见本色。那张常年堆满脏衣物的床铺,换上了下午刚买的印花新棉被。

“还算像个人住的地方。”陈安开口评价。

何雨柱站在桌边,伸手挠着后脑勺。

何雨水端起一个干净的搪瓷茶缸,双手捧着,走到陈安面前递过去。

陈安接过茶缸,拉开一把木椅坐下。双手交叉压在桌面上,视线直视前方。

“白天院里人多眼杂,很多话我不方便问。”陈安语速平缓,语气中却透露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,“我爹娘,还有我姐,他们埋在哪?”

听见这话,何雨柱握紧了拳头,眼圈发红,嗓音嘶哑发颤:“姥爷姥姥走得早,没赶上好日子。我妈……生雨水那年,大出血没抢救过来。”

抬起右手,何雨柱用手背用力蹭过眼角。

“坟在城郊西山坡的公墓。当时拿砖头垒了块碑。”

陈安摩挲着手里的搪瓷缸子。

走散了整整二十年,再听到血亲的消息,等来的却已是荒山上的几座孤坟。他闭了闭眼,将眼底的酸涩一点点压下。

“好。”陈安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几分安抚的暖意,“等下个休息日,你来带路。咱们爷仨一起去看看老人,看看我姐。去亲口告诉他们,我回家了。”

他温和地看向眼前的人,语气柔和却笃定:“别怕。往后在这四九城里,只要有我在,就没有人欺负你们兄妹俩。”

何雨柱重重点头。角落里的何雨水抽着鼻子,抬起袖子去抹眼泪。

陈安放下杯子,看着何雨柱。

“今天闹腾了一整天。”陈安一字一顿,“惹祸,打架,赔钱。怎么没见你爹露面?他去哪了?”

这话一出,屋里的温度降到极点。

何雨柱呼吸加重。胸膛上下起伏。

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。木桌摇晃,茶缸里的水花溅落在桌子上。

“他死了!”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
何雨水听见这话,双手捂住耳朵,身子往角落里缩得更深。

陈安没有出声制止。坐在椅子上看着何雨柱发泄情绪。

“五零年那会儿。他跟着一个保定来的寡妇跑了。”何雨柱胸口起伏不定,“那寡妇姓白,带着两个儿子。何大清连夜卷铺盖。家里值钱的物件,全被他带走了。他就这么跟着寡妇跑去保定给别人养儿子。不要我和雨水了!”

陈安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击。

“你去找过他?”陈安追问。

何雨柱觉得嗓子干涩,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。

“去了。”他的声音愈发沙哑,“那年冬天,雪下得特别大。我带着雨水,捏着易中海给买的车票,还有何大清在保定的地址,找去了保定。”

“我们俩照着地址找了半天,好不容易找到了,可白家的大门却紧紧闭着。”

“我在外面拼命拍门,手掌都拍出了血,我一直喊爹,雨水就在旁边哭着喊饿。”

“那个寡妇在院子里走动,水盆摔得当啷响。可唯独没有他的动静。他就那么躲在屋里,任凭亲生儿女在外面把门拍烂。连门都没开。”

“我们在雪地里冻了一夜。第二天,胡同里的邻居看不过去,给我们塞了两个窝头,我们这才捡回一条命回了四九城。”

陈安思索片刻,觉得这一切都透露着诡异。

“何大清临走前,没给你们留一分钱?”陈安问。

“没有!”何雨柱回答。

“你现在在轧钢厂食堂上班。这个工作怎么来的?”陈安再问。

何雨柱愣在原地,回想当年的细节。

“那会儿,我和雨水在保定挨了冻,差点没死在雪地里。”何雨柱垂下头,声音发涩,“好不容易捡回条命,拿着自己在丰泽园攒的私房钱买了票才回到四九城。我原本在丰泽园后厨当学徒,跟着我师父学手艺。去保定这一来一回,耽误了好几天功夫。”

陈安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搭在桌面上,没有插话。

何雨柱咽了一口唾沫,接着往下说:“等我回到院里,还没顾上去丰泽园销假,一大爷就主动上门找我了。他把我拉到一边,唉声叹气地跟我说,丰泽园的规矩大,我师父见我好几天没去上工,连个招呼都不打,大发雷霆,当着后厨所有人的面,说不要我这个徒弟了。”

“你师父亲口跟你说的?”陈安打断了何雨柱,抛出一个反问。

何雨柱拨浪鼓似的摇头:“哪能啊!一大爷说,他怕我年轻脾气大,亲自去丰泽园帮我求情。结果没求成,还被我师父指着鼻子骂了一顿,连人带东西一起给赶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