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把胸脯挺高，走上前两步。

“三大爷！您这眼镜该换换了！”何雨柱指着自己的鼻子，拔高音量嚷嚷，“您连我都认不出来了？我是您天天都能看见的傻柱啊！”

阎埠贵手里的簸箕打滑，差一点掉在地上。他睁大眼睛，指着何雨柱：“你……你是柱子？你这……还有雨水！你们这是……”

“换了一身衣服罢了。”何雨柱特意拍打两下短袖的衣摆，布料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我小舅心疼我们，嫌我们穿得太寒酸，带我们去百货大楼全换了新的！连里头的背心全包圆了！”

阎埠贵听着这话，心疼得直抽抽。去一趟百货大楼，买这么多新衣服，这得花多大一笔钱？他一年到头都舍不得添一件新背心。陈安连一句话都没跟阎埠贵多讲，直接越过他往里走。何雨柱拉着妹妹跟上。

东跨院里。

许大茂正无聊地数着石桌上的纹路，听见脚步声，站起身。转过头，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
“柱哥？”许大茂走近两步，绕着何雨柱走了一圈，啧啧称奇，“你这收拾干净了，看着顺眼多了！”

“去你的！”何雨柱抬腿作势要踢，许大茂灵活躲开。

陈安指了指敞开的房门。

“进去把你们的新铺盖拿走。今晚就把那些破烂扔了。”陈安下达命令。

何雨柱连连点头，喜笑颜开地进了屋。许大茂赶紧跟上帮忙。两人抱着四床崭新的印花棉被走出来，送到了中院何家的正房。

何雨水跟在后面，看着床上的新被褥。那被面红艳艳的，散发着好闻的棉花香味。她伸出小手，在被面上摸了又摸，舍不得拿开。

“哥，这被子真软。”何雨水眼圈又红了。自从何大清跑了，她没盖过一床暖和被子。

“软就好好盖，以后咱家日子好过着呢！”何雨柱揉乱妹妹的头发，转头看了一眼东跨院方向。有小舅在，他们兄妹俩总算是有了依靠。

收拾停当，天色完全暗下来。陈安走到中院，敲响何家半开的房门。

何雨柱迎出来。“小舅！”

“洗把手，带上雨水，出去吃饭。”陈安看了看手腕上的梅花表。

何雨水从屋里走出来。她走到陈安面前，拉动陈安的衣角。

“舅舅。”何雨水压低声音，手指搓着裙摆，“咱们就在家吃吧。家里有白面，我哥会做饭。外面下馆子要花钱，还要收粮票肉票，太贵了。今天买衣服已经花了很多钱了。”

这十二岁的丫头懂事得让人心疼。陈安伸手拍在何雨水的头顶。

“钱是王八蛋，花完再去赚。”陈安语气加重，“别人家有的，你全得有。大毛病得改，这小气吧啦的毛病也得改。今晚不去别处，全聚德烤鸭，敞开吃。”

何雨柱听见全聚德三个字，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他拉着何雨水往外走。

“听舅舅的！走走走！”

许大茂凑过来，眼巴巴看着陈安。

“推上你的自行车，跟我们一起去。”陈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