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咱们去看看易中海的活干的咋样?”
说着李怀德便大步朝东跨院走去。陈安落后半步跟在旁边。
跨过院门,地上的碎砖烂瓦已经没了踪影。易中海正挽着袖子,弯腰拿着把秃扫帚在墙根底下划拉。一大妈端着半盆浑水从正房里走出来,额头上全是汗。
李怀德带进来的几个小伙子手脚麻利。印花棉被铺在里屋的床上,暖水瓶、搪瓷盆在八仙桌上摆成一排。那十斤猪肉、两袋子白面和大米,结结实实码在灶台边。
“行了。”李怀德停下脚步,视线扫向直起腰直喘气的易中海,“屋里屋外打扫得还算有个样子。”
易中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印子,腰弯着没敢抬起头。
李怀德转过身,神情十分严肃:“易中海,你给我听好了。你是这院里的一大爷,往后谁要是再敢找陈老弟的不痛快,我唯你是问!特别是你,要是敢带头找他麻烦,我保证一句话把你从车间调去卫生队,让你扫一辈子的厕所!听明白了没有?”
易中海两条腿打着晃,忙不迭地点头:“处长您放心,我听明白了!往后在这个院里,谁要是敢惹陈安,我易中海第一个不答应!”
李怀德连个正眼都没再给易中海,转头看向陈安时,脸上立马换上了和煦的笑容。他伸手从内衬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五颜六色的票据,不由分说地塞进陈安手里。
“陈老弟,老哥这儿还有些票你先拿着,平时多给自己添置点物件,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!”
旁边还没敢直起身子的易中海,余光扫到那一厚沓紧俏票据,眼睛都看直了,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,吓得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回见,陈老弟。”李怀德冲陈安挥了挥手,带着人出了四合院。
外头的人一走,陈安没管僵在一旁的易中海,转身往中院走。
何雨柱正揣着手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,看见陈安过来,赶紧迎上前。
陈安停在何雨柱那间正房门口,对着何雨柱说道:“太阳落山前,把你那狗窝打扫干净。”
“哎!小舅您请好吧!”何雨柱满口答应,一捋袖子就要往里钻。
旁边冷不丁蹿出个人影。“柱哥,多个人多份力,这活儿咱哥俩一起!”许大茂满脸堆笑,挽着袖子就热络地凑了上来。
何雨柱愣了一下,瞅了瞅屋里那脏乱差的阵势,又看了看满脸积极的许大茂,咧嘴乐了。他伸手用力一拍许大茂的肩膀:“哟呵,大茂,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行!哥哥我正愁一个人干不完呢,关键时刻还是你小子够意思!”
许大茂被拍得一龇牙,干笑两声,眼神却眼巴巴地越过何雨柱望向陈安,透着讨好:“陈叔,您看我闲着也是闲着,给柱哥帮帮忙,出点力气也是应该的。”
陈安瞥了许大茂一眼。这人是个真小人,但也是把好用的刀,倒真会顺杆爬。“行,既然大茂愿意帮忙,那正好。柱子,不光是屋子里的卫生,还有把你那屋里的铺盖卷,全给我拆了洗出来。”
“得嘞,陈叔您看好儿吧!”许大茂答应得比何雨柱还痛快,一猫腰钻进屋里,没过几秒钟,就抱着一堆黑乎乎、分不清颜色的床单被罩跑了出来,一股脑扔在水池边。
何雨柱拿着块肥皂跟在后头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:“许大茂你轻点扔,那被角都扯线了!”
何雨水瞅着忙忙碌碌的哥哥和许大茂,觉得自己也不能光站着看,便对着何雨柱说道:
“哥,你踏踏实实洗你的被子,屋里就交给我了。”雨水懂事地应承了一句,转身就钻进了哥哥屋里。她先是找来把扫帚,弯着腰把床底下常年积攒的灰尘、瓜子壳全给划拉了出来;接着又打来半桶清水,投了把抹布把桌椅擦拭了一遍,最后抄起拖把吭哧吭哧地拖起地来。
这会儿,外面水池子边,何雨柱和许大茂还在那儿斗着嘴;屋里面,何雨水却已经手脚麻利地把这原本埋汰得下不去脚的“狗窝”收拾得干干净净,屋里顿时透出了几分敞亮气儿。
陈安看着忙碌的几人,笑了笑,转身回了东跨院。
灶台上东西齐备。一大妈刚才不仅把屋里擦了,连灶膛里的灰都清得干干净净,旁边还码着一堆齐整的劈柴。
陈安走到灶台前,闭眼。识海之中,端坐在椅子上的“厨圣”猛地睁开眼,一步跨出。
再睁开眼时,陈安双手的拇指与食指习惯性地交叠捏了两下。
中午这顿,不能做大荤。何雨水那丫头常年吃不饱,肚子里没油水,吃肉绝对拉肚子。大米粥配水煮蛋,最养胃。
陈安伸手从布袋里抓出两碗大米,过水只淘了一遍,保留表面米粉。生火,柴木塞进灶膛,火舌舔舐锅底。水刚冒鱼眼泡,大米下锅。
手腕抖动,一把长木勺在锅里匀速搅动。先是大火催开米粒,接着抽掉两根木柴,换成温火慢熬。水米交融,一层厚厚的、泛着银光的米油慢慢浮上表面,糊香气顺着烟囱直往外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