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眉头拧成了个疙瘩,端起长辈的架势,手指在手心点得梆梆响。
“柱子!你懂个屁!”易中海声音压过何雨柱,“你好好瞧瞧地上的东旭!你小舅把人打成重伤,闹到派出所,那是故意伤害!你想看着你这刚相认的舅舅去蹲大牢?”
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转头又对着贾张氏往下压了压手,做足了老好人的派头。
“老嫂子,你也歇停会。”易中海压低了嗓音,“真把公安招来,陈安是抓走了,东旭的医药费谁来垫?听我的,陈安毕竟是柱子的小舅。让出一间房,再拿一百块钱给东旭补身子。这事儿就算翻篇。”
贾张氏眼珠子骨碌一转。一百块钱!顶东旭好几个月的工资了,外加一间房,血赚。她哼哼唧唧地闭了嘴,算是默认了这个价码。
何雨柱气得肺都快炸了。一百块外加一间房,这特么叫抢劫!他正要捋袖子上去干架,人群后头慢悠悠地飘出个拉长调子的怪声。
“哟,一大爷,您这算盘打得,都快崩我脸上了。前院三大爷都没您精啊!”
许大茂双手揣在袖管里,溜溜达达从人群里挤了出来。
他可是院里为数不多的聪明人,早就想明白了。普通工人分房,顶破天也就十来个平方的单间。这东跨院,那可是原先轧钢厂高级工程师住的宅子!再瞧陈安手里那个印着红五星的绿帆布包,显然是刚刚退伍转业的。
就这绝户老头加上个撒泼的老刁婆,还想啃这块硬骨头?老寿星吃砒霜,嫌命长。
许大茂在厂里放电影,练就了一双毒眼。想往上爬,这大腿就得赶早抱。
他颠颠儿地凑到陈安身旁,故意拿肩膀顶开何雨柱半个身位,腰板挺得溜直。
“傻柱,你小舅这身段、这气场,是你们能随便拿捏的?”许大茂拿鼻孔冲着易中海,“一大爷,人家那是厂里后勤处发下来的红头房本,盖着钢印的!您上下嘴皮子一碰,就让人把国家分的房子其他人?您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啊!这要是让街道王主任听去,您这一大爷还干不干了?”
易中海被捏住了七寸,老脸一抽,指着许大茂骂:“许大茂!这没你的事,你少在这儿裹乱!”
“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”许大茂梗着脖子拍拍胸脯,转过头,两道扫帚眉往上一挑,冲着陈安乐呵呵地拱了拱手。
“陈安兄弟!”许大茂这声儿喊得又尖又亮,满院子都听得见,“你今儿头一天来,不知道咱院里的水浅王八多。你把心放肚子里,有我许大茂站在这儿,谁也别想合起伙来坑你!”
陈安冷眼瞧着这出大戏,正琢磨着要不要把退伍证甩这群人脸上。
旁边的何雨柱却已经绷不住了。满肚子邪火正愁没地儿发,听到这句“兄弟”,热血直冲天灵盖。
他小舅!他找了快二十年的亲小舅!
许大茂这孙贼管他小舅叫兄弟?!
何雨柱鼻孔里喷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牙齿咬得咯嘣直响,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,吐沫星子全喷在了那张欠揍的长马脸上。
“孙贼!!你特么管谁叫兄弟呢!!你跑这儿给自己长辈分来了是不是!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