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子若无问题,便交由阐教看管。”
“若真是变数,便斩其元神,送入榜中。”
“你要把一个封神榜无法留名的人送入榜中?”
燃灯拨灯芯的手停住,青白火焰烧到指腹,他却没有立刻收回。
“封神榜不能留名?”
“你方才没有看见?”
“贫道只看见一处空白。”
“那处空白就在纪元命数之下。”
燃灯低头靠近副卷,灵柩灯的火光落在空白位置,榜中随即传出细碎裂响。
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神位从金光内浮起。
神位上没有名号,也没有所属天庭诸部,只刻着一枚残缺剑纹。
白鹤童子手中的碎镜再次发热。
“师尊,那是什么神位?”
“封神榜中没有这处位置。”
燃灯将灵柩灯移近,空白神位却开始吞食灯火。
青白火焰少了大半,灯芯也被一股力量往榜中扯去。
燃灯立即收灯,残留火焰已经只剩豆大一点。
“此物在夺封神权柄。”
“它只是在取回自己的气运。”
“封神榜中的气运属于天庭。”
元始抬手合拢副卷,空白神位在榜页闭合前重新消失。
“这话,你留着去紫霄宫讲。”
燃灯捧着灵柩灯,脸上的慈和已经收净。
“教主既知此子危险,更该立刻动手。”
“弟子愿亲赴金鳌岛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何?”
“通天正在等。”
“等谁?”
元始拿起破碎玉镜,其中一块镜面映出长耳定光仙袖中的西方金光。
“等一个替他试剑的人。”
燃灯把灵柩灯藏回宽袖。
“教主怀疑贫道?”
“本座只看结果。”
“贫道为阐教多年,从未做过损害玉虚气运之事。”
“你若心中无鬼,何必急着解释?”
殿外云光落下,广成子快步进入玉虚宫,衣袖上还残留着被斩断的玉清印。
“弟子拜见师尊。”
“东海如何?”
“金鳌岛已经消失在天机中,弟子无法靠近。”
“通天师叔没有出面,只斩了弟子的探路印。”
“你可曾看见纪元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便再去。”
广成子抬起头,燃灯也朝阵台前挪了挪。
“弟子该何时动身?”
“天亮以后。”
“仍以请入昆仑为名?”
“带上玉虚宫的安神玉。”
元始取出一枚温润玉佩,放进广成子掌中。
“不可伤他根本。”
燃灯的木杖点在地砖上。
“教主三思。”
“截教如今最缺时间,若不立刻除去此子,后患会越来越大。”
“本座何时准你替玉虚宫定夺了?”
“贫道不敢。”
“那便回灵鹫山。”
燃灯握住木杖,青白灯火在袖中晃动数次。
“若纪元当真夺取封神权柄,今日留手,往后便再无除他的机会。”
“出去。”
燃灯俯身行礼,转身退出玉虚宫,经过广成子身边时却将一缕灯火留在他的袖角。
广成子等他走远,抬手捻灭那缕灯火。
“燃灯老师想借弟子窥探金鳌岛。”
“你不必理会。”
“师尊真要请纪元来昆仑?”
“先见到他。”
“通天师叔不会交人。”
“那便让他亲口拒绝。”
“弟子若被诛仙四剑拦下呢?”
元始重新展开封神榜,空白神位已经不在,榜上却少了一缕天庭气运。
“保住玉佩。”
“人可以退,玉佩必须送到纪元手中。”
广成子收好安神玉。
“弟子遵命。”
“师尊还有吩咐吗?”
元始望着那处无法落字的空白,手中的盘古幡缓缓合拢。
“此子,不能只杀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