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险些撞断桥。”
“那是胡须受制。”
两人刚走过残桥,前方废墟中忽然亮起十二张玉清符箓。
符光从断墙后升起,封住通往碧游宫的路。
无当将素簪插回发间,掌中清光覆盖纪元。
“阐教留下的探路符。”
“大战前便埋进来了。”
多宝抬手祭出一面宝镜。
“藏得够深。”
符箓没有攻击,只将金光汇成一面模糊的镜幕,试图映出纪元的气运根脚。
无当挡在多宝身前。
“退回山门。”
“来不及了,镜幕已经锁住他。”
“将孩子给我,你破符。”
纪元被符光晃醒,鼻子皱了皱,抬手揉着眼睛。
十二张符箓同时转向,玉清仙光落向他的额心。
多宝身后的法宝齐齐升空。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。”
宝镜还没照下,纪元先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。
额心剑纹亮了又暗。
一道诛仙剑气横过残桥。
十二张玉清符箓从中裂开,符纸上的圣人印记也被一并斩断。
金光散尽,残桥周围重新暗下来。
多宝托着纪元,悬在半空的数十件法宝迟迟没落回去。
无当走到废墟前,捡起半张符纸。
“剑气从他体内出来的?”
“更像四剑留在他身上的护主印记。”
“师尊知道吗?”
“四剑当着师尊的面认过他。”
“师尊没拦?”
“拦了,没拦住。”
纪元揉完眼睛,靠回多宝肩头,继续睡了。
多宝将法宝逐件收起,又从地上捡起一枚断裂的玉清印记。
“阐教这回亏大了。”
“符箓上的天机还在。”
“留给师尊处理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无当指向纪元额心。
残留在断符中的天机正被剑纹吞掉,昆仑留下的追踪印记迅速消失。
多宝捏碎手中符纸。
“不能再耽搁。”
“走地脉。”
无当抬手推开废墟下的暗门,通往碧游宫内殿的地脉通道随之显露。
两人刚踏进去,脚下枯竭的灵脉便亮起青光。
灵气从海底向上回升,沿着残桥与山道流遍金鳌岛。
塌陷的药田重新冒出嫩芽,干涸的灵泉也涌出清水。
正在修阵的赵公明抬头看向岛心,手里的混沌灵石掉了一块。
“这灵潮从哪来的?”
龟灵扶着伤员停在药庐外。
“是碧游宫方向。”
“护山阵恢复了?”
“阵基还没补完。”
失散在岛内各处的弟子纷纷走出藏身地,抬头望向重新聚拢的气运云霞。
有人原本已经收拾好行囊,见到教旗重新升起,又将包袱放回石阶。
“截教气运回来了。”
“教主没死。”
“碧游宫的钟也响了。”
旧钟悬在半塌的钟楼内,钟槌早已断裂,此刻却自行发出沉厚钟鸣。
第一声传遍金鳌岛。
第二声越过东海。
第三声落下时,碧游宫残存阵纹全部亮起。
多宝抱着纪元走出地脉通道,内殿门前已经聚了数百名弟子。
众人没有争着靠近,只让出中间那条路。
无当先踏上石阶。
“重伤弟子进殿,其余人守住外阵。”
“今日所见,不准外传。”
“谁敢拿圣子行踪换活路,我亲手废他道基。”
弟子们齐齐俯身。
“谨遵无当师姐令。”
多宝走到殿门前,低头看见纪元已经醒了。
小家伙望着重新亮起的碧游宫,又望向跪在两侧的截教弟子,伸手抓住门边残破的教旗。
气运云霞彻底落回岛顶。
远在昆仑山的玉清镜当场裂开,元始放在镜边的手也停了下来。
他望着镜中最后留下的那道剑纹,指腹抹去碎裂的镜面。
“广成子。”
玉虚宫外,一名道人躬身入殿。
“弟子在。”
“去金鳌岛,不可伤他。”
“弟子该以何名义入岛?”
元始将那块碎镜压在封神榜副卷上,副卷上的数个名字正在逐渐淡去。
“便说昆仑有礼,请纪元入玉虚宫一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