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最初推开的那扇门。他走了半天,又回到了原点。
林羽靠在门框上,抱着手臂,表情看不出喜怒。换了旁人走到这一步,大概已经开始慌了。一座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的废宅,不断变化的门后景象,还有那面映不出窗户的铜镜。
这些细节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,但组合在一起,指向的只有一种可能。
小煤球在他肩膀上不安地挪动了几下,爪子抓紧了他的衣领。林羽伸手安抚性地在它背上摸了两下,小煤球稍稍安静了一些,但黑豆眼里满是警惕。
“别急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“如果有危险,我的神识不会什么都探测不到。这里没有杀阵的气息,也没有禁制灵力的波动,只有一种力量在反复扭曲周围的空间。”
林羽没有慌张。他转身走出房间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推开门,不是刚才那个小厅,是一条走廊。再推开门,不是庭院,是一间放着兵器架的房间。每一次推开门,门后的景象都在变化,像是有人在不断地重新布置这些房间。
空间被扭曲了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都有了解释。那些完好如初的房间不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,而是被某种力量固定住的虚假空间。他穿过的不是一条条真实的走廊和房间,而是一个被反复折叠的同一片空间。
那些不断变化的门后景象,是空间折叠产生的视觉残留。
阵法。能扭曲空间感知、让方向判断完全失效的阵法。
林羽站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,闭上了眼睛。
“闭眼试试。”黑暗中,灵力感知反而变得更加敏锐。地底下的灵气不是均匀分布的,流动的方向隐约有一种规律,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朝着某个方向汇聚。
但他分辨不出具体的方向,更判断不了距离,只知道自己脚下确实有东西在运转。
“方向感完全被搅乱了,”他微微皱眉,“光靠灵力感知恐怕不够。”
肩膀上的小煤球忽然不安分起来。它从林羽的衣领后面探出脑袋,黑豆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,然后猛地展开翅膀飞了起来。
它在房间里忽左忽右地兜着圈子,翅膀扇得哗哗响,不时朝某个方向急促地甩一下脑袋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。林羽的冥想被它打断了。
林羽睁开眼,看向小煤球。它已经在房间里绕了好几圈,最后停在了一面墙壁前,两只爪子扒住墙面,用脑袋用力撞了一下石壁。撞完又抬起头冲林羽叫了一声,黑豆眼里满是急切。
和之前面对危险时的炸毛嘶鸣不同,这次它的表现更像是发现了什么目标。
“你是发现了什么吗?”他犹豫了一下,警惕地朝那面墙走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