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会回来，”林羽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，和揉小煤球脑袋的姿势一模一样，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。你就乖乖待在家里，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我不要，”林月儿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也要去。”

“你修为不够，出去会送命的。”

“我可以修炼，我可以变强的……”

“月儿。”林羽的声音放缓了些，带着一丝少有的温柔，“听话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修炼，等你突破了气血境，到时候如果我在外面安顿好了，让你来找我。”

林月儿抬起头，眼睛里噙着泪花，亮晶晶的。她抿着嘴，用力点了点头，像是要把眼泪逼回去。“那你一定要回来。”“一定。”

小煤球从林月儿头顶飞起来，在她和林羽之间来回飞了几圈，最后停在林羽的肩膀上，用脑袋使劲蹭他的脖颈，发出急促的叫声，像是在说：我也要去！我也要去！

“你听话，”林羽捏了捏它的小翅膀，“快去跟月姐姐告别一下。”

小煤球扑腾了两下翅膀，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，然后飞回林月儿的肩膀上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。林月儿伸手捧住它，指尖还在发颤。

王曦安静地站在旁边，一直没有出声。等林月儿擦干了眼泪，林羽才转头看向她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走不了，”王曦坦然说道，目光平静而清澈，“哥哥还需要人照顾，王家的摊子也需要人撑着。我走了，他们就真的撑不住了。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里没有一丝怨尤，反而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和担当。

“王尘的情况……”

“还是老样子，”王曦摇了摇头，“能保住命就不错了。经脉损伤太重，就算将来有所恢复，修为也不可能回到从前。”
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“不过父亲说了，王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。只要我不倒下，王家就还在。”

林羽看着她。晨光洒在她的身上，白色的劲装在微风中摇曳，她站在石阶上，腰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棵在风雨中扎根的青竹。和当初那个被李家子弟追杀、趴在他背上不敢抬头的少女判若两人。

“保重。”林羽说。

王曦点了点头。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，递了过来。

“疗伤的丹药，我自己炼的，”她的目光闪了一下，“虽然品阶不高，但总比没有好。路上别逞强，受伤了就吃药。”林羽接过玉瓶，收进了储物袋里。“谢谢。”

两人对视了一瞬。王曦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，有些话她没有说出口，但林羽都看在了眼里。最终，她只是笑了笑，退后一步，点了点头。“去吧。”

林羽转过身，朝城门的方向走去。清晨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青石板路上，像一个孤独的旅人。

他没有回头，小煤球叽叽喳喳在空中不断盘旋，仿佛有点依依不舍，左右看了林羽与林月儿方向，最后一头朝向林羽方向飞去，落在林羽肩膀上，翕动翅膀。

身后，林月儿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，站在门前的石阶上，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越来越小，最终消失在城门的尽头。

王曦站在她身旁，目光也望着同一个方向。晨风吹起她的发丝，她的表情平静如水，她在心中喃喃道：林羽，等你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