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点了点头，大步走出了书房。身后，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，将父子二人隔在了两个世界里。

小煤球从屋顶上飞下来，停在他的肩膀上，歪着脑袋看着他，叽叽叫了两声，像是在问：我们去哪？

“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”林羽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，“怕不怕？”

小煤球挺起小胸脯，扑腾了一下翅膀，叫声格外响亮。那架势分明在说：小爷天不怕地不怕！林羽笑了笑，揉了揉它的脑袋。

出发前的最后三天，林羽几乎足不出户，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闭关修炼。

灵海境初期的修为，自突破以来已经稳固了一段时间，丹田中的灵力如一池静水，表面看似平静，底下却不断有暗流涌动。

吞噬血脉在体内缓缓运转，自主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灵气，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
第三天夜里，林羽盘膝坐在床榻上，裂尘剑横放在膝前。他按照裂尘剑诀的心法运转灵力，将丹田中的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压缩、释放、再压缩。每一次循环，灵力都会变得凝练几分。

到了后半夜，他忽然感觉到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颤，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壁障在灵力的冲刷下开始松动。他没有犹豫，灵力猛地一催。

壁障碎裂的瞬间，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深处涌出，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。灵力的总量在这一刻骤然扩充，丹田中的灵力池仿佛被拓宽了一倍，原本平静的灵力变得活跃起来，每一缕都比之前更加凝练厚重。

经脉中传来一阵酥麻的胀痛感，持续了大约十息便消散了。灵海境二层。

林羽缓缓睁开眼睛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内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筹，力量和感知都有了明显的提升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膝前的裂尘剑，剑身上的星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芒，像是在回应他体内灵力的变化。

突破的过程不算惊险，甚至可以说水到渠成。血煞熊精血的滋养，以及这几个月来高强度的修炼，将灵海境初期的根基打得极为扎实，突破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
林羽要离开的消息，不知怎么传了出去。第三天一早，城门刚开，林羽背着行囊走到林家大门口的时候，就看到两个身影已经等在了那里。

王曦站在门前的石阶上，穿了一身素白的劲装，长发束成高马尾，腰间挂着那张长弓和箭壶。她的面容清丽如常，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红色，显然一夜没有睡好。看到林羽出来，她微微垂下眼帘，嘴角浮起一个极浅的笑容。

林月儿站在她旁边，两只手绞着衣角，眼眶红红的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像是在努力忍着不哭。小煤球从林羽的肩膀上飞下来，绕着林月儿转了两圈，落在她的头顶上，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。

林羽在台阶上停住脚步，看了看王曦，又看了看林月儿。“你们怎么都知道了？”

“是我告诉月儿的，”王曦平静地说道，“我想你应该不会主动来辞行。”林羽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林月儿终于忍不住了，红着眼眶走上前来，声音带着一丝哭腔：“林羽哥，你真的要走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要去多久？”

“说不好。”

“那……那还能回来吗？”林月儿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到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林羽看着她。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，从什么时候开始长这么大了。他还记得她刚到林家的时候，瘦瘦小小的，躲在门后面偷偷看人，连话都不敢大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