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对我做的,我现在奉还给你,“废——物——。”他将后面两个字刻意拖长,手腕微转,收剑而立走下台来。
林瀚惨叫一声,气得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软倒在地。
林羽面无表情地走下台,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。前世身为科研人员的他,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剑指着别人的眉心。这具身体的本能驱使着他做出那些凌厉的招式,而属于现代人的灵魂却在一旁冷眼旁观,两种意识交替闪烁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。
整个校场死一般寂静,所有人都被林羽身上那股超越理解的力量震慑。
三长老林岳放下手中茶盏,杯底与桌面磕出一声轻响,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二长老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二长老,令郎的裂山拳法似乎还需要再打磨打磨。”
林月儿跌跌撞撞跑上台,扑进他怀里,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:“林羽哥……你吓死我了……”林羽轻轻拍着她的背,刚刚林瀚的拼死一击还是让他受了一些内伤,让他喉头一甜,却强忍着没有咳出血来。
高台上,林战缓缓坐下,袖中的手却在微微颤抖。三长老林岳端起茶盏,掩去眼中的惊涛骇浪。
接下去,由林雷对战林浩。林羽拖着略显踉跄的脚步走下台时,正迎上林浩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对方斜倚在观礼台的朱漆栏杆上,玄色锦袍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腰间悬挂的青铜令牌,那是二长老一脉嫡系子弟的象征。
他薄唇轻启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有意思。”尾音消散在喧嚣的比武场中,却让林羽脊背泛起寒意。
作为二长老林坤的长子、林瀚的亲兄长,林浩早已是气血境九重的顶尖高手,本该是此次族中大比毫无悬念的夺魁热门。
此刻他缓步走上比武台,衣袍无风自动,当林雷颤抖着踏上比武台时,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悬念。
林浩站在台上,双臂环抱胸前,连看都没看林雷一眼。他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,赤红色的气劲在他周身缓缓流转,像是一圈若有若无的火焰铠甲,将整个比武台笼罩在一股灼人的热浪之中。
与弟弟林瀚整日呼朋引伴、咋咋呼呼的张扬性子不同,他向来独来独往,连家族的月例聚会上都难得一见,宛如潜伏在暗影中的孤狼。
面对林浩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,感受着对方气血境九重的恐怖气场,林雷只觉双腿发软,尚未交手便已面如死灰。
“我……我认输!”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,话音未落便仓皇后退,连滚带爬地冲下比武台,引来观礼席上一片低低的嗤笑声。
林浩甚至未曾挪动半步,只是漠然地看着对手落荒而逃的背影,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。
“不愧是二长老的长子,这股气势,怕是连三长老年轻的时候都比不上。”看台上一位白须老者捋着胡须,目光中满是赞许。旁边一个中年族人却皱了皱眉,压低声音道:“气焰太盛,未必是好事。”
在比赛最后虽然还有挑战赛,由失败者对前面的名次进行调整。不少族人已经在低声议论,林浩气势如虹自然是第一,林羽虽然连胜两场却伤了根本,第三倒是有一些悬念,本来热门的林瀚重伤不能参比,就给了林媚儿等人机会“林羽哥,还要比吗?”林月儿关切地问道。
“比,为什么不比?”林羽抬手,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,“他们不是想看我这个’废物‘怎么输吗?我偏要站到最后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