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林浩昨日登台未出手,族中大比长老会为保赛事公平,将这场对决顺延至次日。
林家族人各有想法,有人期待林浩碾压式的胜利,也有人暗盼林羽能再创奇迹。
夜色如墨,废弃的炼药房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。林羽拖着布满淤青的伤体挪进浴桶,滚烫的药汁腾起白雾,将他苍白的面容熏得泛红。
桶中沉浮着许多不知名的草药叶子,可此刻他周身经脉仍如针扎般刺痛,白日与林瀚对战时硬接的那记重拳,震得他内腑都在隐隐作痛。
氤氲水汽中,林羽闭上眼,享受着药汤的滋润,今日比武台上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:林瀚挥拳时气血境七重的狂暴气劲,观礼席上二长老林坤阴鸷的冷笑,还有林浩站在台上时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他下意识摸向胸口,那里贴身藏着母亲临终前留下的半块血玉,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。
“气血境九重……”林羽喃喃自语,指尖在药水中划出玄奥轨迹。忽然,他脑中闪过昨日林浩那声“有意思”,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,像针一样刺进他的心脏。
药浴的效力渐渐渗透四肢百骸,林羽猛地睁眼,眸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缓缓沉入水中,任由药汁没过头顶,开始运转家传的《林家淬体诀》。
这门被族中视为鸡肋的功法,此刻却在他体内产生了微妙变化,受损的经脉在药液滋养下,竟隐隐传来突破的悸动没想到受伤后,药浴效果提升不少。
他闭上眼,感受着药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。前世的记忆碎片与这具身体的感知交织在一起,那些在实验室里养成的严谨思维,让他能够精确地判断每一缕药力的流向。或许,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。
与此同时,二长老林坤的院落灯火通明。林瀚躺在雕花楠木床上,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,脖颈以下毫无知觉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床前的林浩,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写满了怨毒与期盼。
床边跪着几个战战兢兢的侍女,地上散落着摔碎的瓷碗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与压抑的怒火。
“真是废物。”林浩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床上的弟弟,语气里的不屑。
“浩儿!”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扑到床边,用锦帕捂着嘴哽咽,正是二长老的夫人刘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