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7章 商城解锁(2 / 2)大明老乡会首页

夜漏深沉,慈庆宫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,连廊下的宫灯都似乎在瑟瑟发抖。朱由校听着门外的动静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以自己看过那么多部古装剧的经验,这八成是宫变了!

他来不及细想,飞快地给张嫣发去消息,提醒她要保护好自己,收到她的回复之后,便顺手抄起一把装填好的手铳,蹑手蹑脚地靠到门后,屏住呼吸。学着电视里见过的模样,用指尖沾了点口水,轻轻戳破窗纸一角,眯着眼向外望去。

廊下,四名锦衣卫身姿挺拔如松,手却早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,死死挡在寝宫门前。

院子里,十几个太监手持棍棒,围在魏朝身后。一个个面色发白,双腿微微打颤,却还是强撑着紧绷的神经,目光死死锁在紧闭的仪门上。魏朝站在人群最前,脊背挺得笔直,眉头紧蹙,神色和其他人一样凝重,只是比旁人多了几分沉稳——那种沉稳,像是把所有的恐惧都压在了心底,面上只余一层不动声色的壳。

仪门早已被死死关上,李进忠正和几个太监合力顶住大门,脸颊涨得通红,双手死死抱住粗重的顶门杠。他的眼神时不时往四周扫,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个洪亮却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,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。

“太妃娘娘懿旨,宣皇长子殿下朱由校觐见!”

那声音隔着门扇传来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尾音在院墙上弹了一下,又落回满地沉默里。

魏朝向前一步,提高了声音反问,语气缓慢而沉稳:“张公公,这半夜三更,宫门早已下钥。娘娘素来安寝甚早,今日突然宣殿下觐见,究竟是何紧要之事?”

门外的声音顿了顿,随即又响起,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:“陛下病重,情况危急!速速开门,请殿下随咱家一同前往慈宁宫,不可耽误了大事!”

“既然陛下病重,按祖制应往乾清宫侍疾,为何却是宣殿下前往慈宁宫?”魏朝追问不休,一字一句都像钉子一样扎回去,“传召皇子,应有陛下手谕。张公公仅凭一句懿旨,未免太过草率。若是有人假传懿旨,危害殿下安全,这个责任,咱家可担当不起。”

门外的人一时语塞,半天没能接上话。

朱由校躲在门后,心里暗暗吐槽:抢人就抢人,编谎都编不圆,这老娘们手底下都什么人啊。

片刻后,门外的声音变得愈发严厉,带着明晃晃的威胁:“娘娘懿旨,岂是你我下人能随便过问的?速速开门!若再推诿,便是抗旨不遵!”

魏朝不甘示弱,语气也冷了下来:“张公公带这么多人,手持棍棒前来,深夜围堵皇子寝宫——究竟是请人,还是来绑人?今日没有陛下手谕,咱家便是拼了这条命,也绝不会让殿下跟你走!”

朱由校暗暗给魏朝点了个赞,这一顶大帽子扣的,那叫一个地道。

“魏公公,抗旨不遵是什么罪名,你心里清楚!”门外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,“若是再不开门,休怪咱家硬闯!”

“三更半夜,私闯皇子寝宫,谋害皇嗣——张公公也得好好想想后果。”魏朝寸步不让,悄悄抬了抬手,那动作微不可察,身边那几个还在发抖的小太监立刻稳住身子,握紧了手中的棍棒。

门外再无答话。

紧接着,“咚”的一声,似乎有什么重物撞在了仪门上,李进忠和那几个顶门的太监,额头青筋暴起,死死压住顶门杠,脸色被撞击震得煞白,然后就是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撞击声传来——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每一下都重重撞在门扇上,每撞一下,朱由校的心脏也跟着突突一下。那些太监身体被撞击的力道震得不停晃动,脸色越来越白,嘴里发出压抑的闷哼。朱由校紧紧握着手铳,手心全是冷汗,紧张地盯着门外。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了,脑子里一片混乱,只能死死守在门后,不敢轻举妄动。

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粗壮的门栓应声断裂。

紧接着,沉重的门扇被一根粗木狠狠撞开,巨大的冲击力将李进忠和几个顶门的太监撞得人仰马翻,重重摔在地上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
三十多个手持短刀、棍棒的太监鱼贯而入,个个面色凶狠,眼神浑浊。一进门便将院内的魏朝等人团团围住,刀刃在廊下灯火的映照下闪着森寒的光。

最后,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太监缓步走了进来。他面色蜡黄,眉眼狭长,一双三角眼阴鸷得可怕,身上穿着青色的内侍常服,腰间别着一把短刀,步伐沉稳,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气——不用问,这定然就是张诚了。

“张公公,这就是你请人的方式?”魏朝冷哼一声,右手握紧了匕首,丝毫没有退缩之意。

“违抗娘娘旨意,死罪难逃。”张诚面色一沉,抬手一挥,语气冰冷刺骨,“拿下!”

随着他话音落下,那些太监一拥而上,挥舞着短刀和棍棒朝魏朝他们扑了过去。另一队人则在张诚的带领下直奔寝殿而来。四名锦衣卫立刻拔刀迎战,刀刃相撞的叮当声、太监的嘶吼声、兵器入肉的闷响,瞬间打破了慈庆宫的宁静。

锦衣卫个个武艺高强,刀法凌厉,每一刀都直指要害。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,双拳难敌四手。没过多久,几名锦衣卫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,战局渐渐陷入被动,险象环生。

朱由校紧紧握着手铳,浑身僵硬,大气都不敢喘,贴着门缝,在混乱中寻找射击角度——想来个擒贼先擒王。可院内的人缠斗在一起,你推我搡,他瞄了半天,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。生怕一枪打偏误伤了自己人,急得手心直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