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5章 鱼肉与鱼骨(1 / 2)穿书反派:被欺负的女主成病娇了首页

裴澈并不是可以安排这个方向的,如果他知道能如此加反派点的话,一定会坐在杨知非身边......

没过多久,包房的猪肝色木门被人轻轻敲开。

领班侍应生带着两名服务员走进来,手里捧着烫金菜单。

杨知非从小书包侧袋里拿出张深黑色的私人贵宾卡,推过了桌面。

看清卡的样式,领班立刻垂首抱歉说:

“杨小姐,因为今天没有提前保留预约,法国布列塔尼蓝龙虾、贝鲁加鱼子酱这类每日限量配给的臻选特供菜品,现在后厨可能暂时无法为您供应......”

“没关系,把名录上日常季节的限定配齐就行。”

“嗯,好的。”

菜单又被呈到了裴澈手边。

周泠薇完全不敢见人,裴澈单手扶着她温软的后腰,哗啦啦一页页迅速翻过,连上面的菜名都没细扫:

“这、这,还有这几个不要。除此以外的,剩下的所有菜品,通通按最大份例上两轮。”

“......”

杨知非向裴澈投以「善意提醒」的目光:

“裴同学,虽说这里按人头与黑卡权益可以不限量加餐,你一下子下点这么多,是不是有亿点浪费了?”

“吃个自助餐还能把你怎么了?请不起你别装啊,搞得跟我没有黑卡一样。”

裴澈还真没有,就是为了唬唬她。

杨知非挑起眉梢,语气中夹杂着对某人的怜悯与体贴。

“是吗?那不如请裴大少爷拿出您的卡来,记在自个儿的名下如何?”

说着,她还轻轻拂了拂微烫的茶汽,字字清晰:

“哦......抱歉,是我疏忽了。忘了如今的裴少爷已经连平日里的基础用度,都需要低声下气去求着家里人偷偷挪放呢。”

“嗯??你偷听狂啊?”

“呵。”杨知非抿了口茶:

“某人自己在楼道拐角委曲求全,旁人想装作听不见,也有失体面吧。”

“况且,我不过是路过而——已,恰好听到某人为了拿生活费的心酸罢了。”

“......”

即便是被揭穿,裴澈依旧面不改色,没有半点吃瘪的自觉:

“没别的意思,今天特意让你装回大的,给你个买单表现的机会,别身在福中不知福,不识抬举啊。”

杨知非放下茶盘,将餐巾平整地搭回膝头,垫着话剧册子,平淡地看着裴澈:

“你能吃多少自然与我无关。我只是单纯不希望看见有人借着我的卡,在这里做出毫无节制的举动。”

“如此粗俗的行径,多少会折损了我作为贵宾名下应有的风度与体面。”

“那你就单纯希望吧。再说了,谁跟你说我要浪费的?我怀里可是有个大胃王的,一人吃得下一头牛,浪费的事,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
裴澈点着菜单:“这这这,这几页,都上。我和大胃王吃一样的,她不用点了。”

被迫充当「大胃王」的周泠薇睁大眼睛,紧抿唇瓣,恨不得想一口咬死这个张口闭口揭人短的王八蛋!

领班带着服务生无声躬身退了出去,替他们带回了包厢门。

室内再次只剩下三人。

杨知非将话剧小册子摊开在膝前,从口袋里抽出钢笔,低头若无其事在上面划拉,幽幽地说:

“按照东南亚热带砖窑厂的常规工时,一位成年且熟练的苦工在四十度的高温下连轴干满十四个小时,每天的体能上限大约是搬运三千块实心粘土红砖。”

“折算实时汇率后,日均毛利大概在三十元上下,除去窑场黑心食堂收取的馊饭钱,高价淡水费,以及黑工头例行扣走的三成强保管理税......”

杨知非用笔帽戳戳唇瓣,眼眸朝上,露出认真思考的模样。

想了想,她才弯起嘴角,笑吟吟对裴澈说:

“嗯......需要没日没夜地在雨林窑场里干满十四年零三个月,才能在这家付得起我们三个人的支出喔~”

“怎么样,能直观感受到这桌的含金量吗,东南亚,砖窑王?”

“......”

周泠薇:咦???这是在说什么?

什么东南亚砖窑王?为什么要去搬砖?为什么她要对着裴澈说?

裴澈嘴角抽抽——当反派怎么你了?!敢拿小说的结局嘲讽他?肮脏歹毒的杨枝甘露!

“嗯——按街边连锁奶茶店打折促销,只需九块九一杯的低配杨枝甘露来算。”

“扣去三毛钱的低等勾兑椰浆,四毛钱的低等合成胶质西米,再再加上水果批发市场一块五一斤按筐收来的低等打折老芒果......”

裴澈故意停顿,也装作沉思的模样,对着杨某某说:

“嘶,这来来回回,要拉满整整三辆前四后八重型渣土车的杨枝甘露,才勉强能够得上,宝格丽顶层包场的零头吧。”

“你能不能直观想明白这个差距,杨枝甘露同学?”

“呵。”

杨知非冷笑,对于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文字游戏不想再多作争辩,又重新低下头看起了剧本。

不过时,包厢外的回廊上响起了井然有序的脚步声。

侍应生们手端着银盘,将菜品送入席间。

黑松露酱汁淋缀的干式熟成和牛,散发着清甜的海胆冻,烤到表皮焦黄的香草羊排,还有黑皮诺黄油浸龙虾尾......

迫于姿势所限,以及一百万的要求,周泠薇只能屈辱地用小臂环在裴澈的脑颈旁。

“别干看着,嘴巴张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