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协又看向高顺:“孝义率陷阵营押后,若城中巷战,便以陷阵营为先锋,一举荡平贼军!”
高顺抱拳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诺!”
夜,更深了。
临晋城外,溃兵三五成群,狼狈逃回。
这些白波士卒丢盔弃甲,有的空着手,有的连兵器都丢了,一个个灰头土脸,惶惶如丧家之犬。他们跑向城门,大声呼喊:
“开门!快开门!是我等!败了!败了!”
城楼上,守城士卒举着火把往下照,借着火光看清了那些熟悉的面孔,确实是白波军的人。再看他们身后,远处黑黢黢一片,并无追兵。
“快开城门!”有人喊道。
吊桥缓缓放下,城门吱呀打开一道缝。
溃兵蜂拥而入。
没有人注意到,这些溃兵之中,有一些人虽然穿着白波军的衣甲,眼神却格外冷静。他们挤在人群中,不动声色地靠近城门洞,靠近守门的士卒。
城楼上,杨奉披着外袍匆匆赶来,扶着垛口往下看,急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徐晃呢?徐晃何在?”
溃兵们七嘴八舌地喊着:
“将军!中计了!汉军有埋伏!”
“徐将军被围了!生死不知!”
“快救徐将军!”
杨奉脸色大变,正要再问什么。
忽然,城门洞处传来一阵骚乱!
“干什么的——”
“站住!”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骤然响起!
那些混在溃兵中的伪装士卒突然发难,抽出暗藏的短刀,砍翻了守门的几个士卒!有人冲向城门洞,奋力推动沉重的城门,将原本只开了一道缝的城门彻底推开!
“城门已开——!”一声厉喝,响彻夜空。
杨奉瞳孔骤缩,失声道:“不好!中计了!”
话音未落,远处黑暗中,闷雷般的马蹄声骤然响起!
吕布一马当先,赤兔马快如烈火,方天画戟寒光凛冽,直冲城门而来!他身后,并州铁骑如潮水般涌出,马蹄声震天动地,喊杀声撕裂夜空!
“杀——!”
张辽率军紧随其后,长刀在火光中寒芒吞吐,直扑城门!
临晋城中,瞬间大乱。
溃兵们四散奔逃,互相践踏。守军士卒不知来了多少汉军,只听得喊杀声震天,马蹄声如雷,吓得魂飞魄散,有的扔下兵器就跑,有的跪地投降,有的甚至来不及跑,就被冲进来的骑兵踏成肉泥。
杨奉站在城楼上,脸色惨白。
他眼睁睁看着汉军如潮水般涌入城门,看着自己的士卒四散溃逃,看着那杆“吕”字大纛在火光中越来越近。
“撤!快撤!”他嘶声大喊,转身就跑。
可哪里还来得及?
吕布纵马冲上城楼阶梯,赤兔马如履平地,几步便追了上来。方天画戟横扫而出,将两个护卫拦腰斩断,鲜血溅了杨奉一身。
杨奉踉跄后退,撞在城楼的柱子上,再无退路。
吕布勒马,画戟一指,冷冷道:“杨奉,某家等你很久了。”
杨奉张了张嘴,想要求饶。
戟尖已至。
寒芒一闪,血光迸溅。
杨奉圆睁着眼睛,身子缓缓滑落,倒在城楼上,再无生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