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员将领从林中走出,借着火把的光亮,能看清他们的面容——正是吕布麾下部将,魏续与宋宪。
魏续蹲下身,看着网中挣扎的徐晃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徐将军,委屈了。跟咱们走一趟吧?”
徐晃咬牙,一言不发。
宋宪挥了挥手:“带走!”
汉军中军大帐。
刘协端坐上首,面前的酒樽已经撤去,换上了一卷地图。他神色平静,目光沉稳,哪里还有半分醉意?
帐帘掀开。
魏续、宋宪大步进帐,身后跟着被五花大绑的徐晃。
“陛下!”魏续抱拳,满脸得意,“末将等不辱使命,已将徐晃生擒!”
刘协抬起头,目光落在徐晃身上。
徐晃浑身是土,衣甲凌乱,肋下的伤口已经崩裂,鲜血洇湿了半边战袍,顺着甲叶一滴一滴往下淌。他的虎口仍在滴血,双臂微微颤抖——那是与张辽、吕布硬拼后留下的余伤。
可他仍昂着头,目光桀骜,直视刘协,没有半分畏惧。
帐中诸将纷纷按刀,气氛骤然紧张。
刘协看着徐晃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欣赏,有满意,还有一丝志在必得。
帐中诸将见状,皆知陛下对这员虎将已是势在必得。却见刘协并未立刻开口招降,而是微微沉吟片刻,目光闪烁,似在盘算什么。
他没有说话。
因为他的心思,已经飞向了远处那座临晋城。
徐晃虽已被擒,但城中还有杨奉,还有数千白波军。若不能趁此机会一举拿下临晋,待杨奉反应过来,据城死守,再想攻城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
刘协收敛笑容,冲侍卫挥了挥手:“将徐将军押下去,好生招待,莫要怠慢。饮食起居,一应俱全。若有所需,只要不过分,皆可应允。”
侍卫抱拳:“诺!”
徐晃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原以为落入敌手,就算不被当场斩杀,也少不了一番折辱。却不料这小皇帝竟如此礼遇——
他深深看了刘协一眼,没有说什么,转身随侍卫出帐。
那背影挺拔,虽有伤在身,却仍不失大将之风。
帐帘落下。
刘协的目光从帐门处收回,扫过帐中众人,神色骤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诸位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,“徐晃虽已被擒,但临晋城仍在杨奉手中。朕欲乘此时一鼓作气,拿下临晋!”
帐中诸将精神一振,纷纷挺直腰背。
吕布眼中精光一闪,嘴角微微上扬。张辽按刀而立,目光沉稳。高顺面无表情,却已握紧拳头。贾诩与荀攸对视一眼,皆微微颔首。
刘协的目光落在贾诩身上。
这位毒士向来算无遗策,每逢关键时刻,总能给出最狠辣也最有效的计策。
贾诩果然没有让他失望。
只见贾诩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陛下,臣有一计,可兵不血刃拿下临晋。”
“哦?先生请讲。”
贾诩缓缓道:“今夜徐晃率军劫营,五千兵马大半溃散,必有逃回临晋者。陛下可遣精锐士卒换上白波军衣甲,混入溃军之中,直奔城门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吕布、张辽二位将军率大军尾随其后,保持距离,隐于暗处。待伪装士卒赚开城门,便一举杀出,夺占城门!”
“届时,城中白波军群龙无首,又有溃军冲撞,必乱作一团。杨奉措手不及,纵有三头六臂,也难逃此劫。”
刘协听完,抚掌而笑:“好!就依先生之计!”
他转头看向吕布和张辽:“奉先、文远,你二人率军尾随,伺机夺城!”
吕布抱拳,傲然道:“陛下放心,臣必亲手斩了杨奉那厮!”
张辽亦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