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章 被抓包了(1 / 2)清冷校花爱吃醋:暗恋我你不早说首页

韩洋觉得自己的大脑在一瞬间空白了,CPU温度直线上升。

人在极度尴尬和窘迫的时候,往往会激发出一种本能的求生欲。对于韩洋这种从小习惯了把自己藏在暗处、因为原生家庭破碎而缺乏安全感的人来来说,他的求生欲就是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。

“如果我说……”韩洋咽了一口唾沫,努力让自己保持面无表情,“我本来已经坐在回老家的高铁上了,连窗外的风景都看了两站地,但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硬生生拽回了万达广场,你信吗?”

林青栀双手抱在胸前,今天她穿的像是一颗正在发光的小太阳。但此刻,这个小太阳的那双杏仁眼正危险地眯了起来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留情的冷笑:“神秘的力量?韩洋,你这借口还能再敷衍一点吗?你是觉得我智商不够,还是觉得高铁是你家开的可以随便跳车?”

韩洋叹了口气,脸不红心不跳地伸出手,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旁边已经彻底看呆了的张一鸣:“喏,这就是那股力量。”

“卧槽?”张一鸣瞪大了眼睛,手里还举着刚买的烤肠,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,“洋哥,不带你这么甩锅的!明明是你自己……”

“他今天一哭二闹三上吊。”韩洋无情地打断了张一鸣的辩解,语速飞快,眼神甚至透着一丝痛心疾首,“非说自己斥巨资买了一套全蓉城最帅的工装战袍,如果没有人陪他出来展示,他就会抑郁致死。林同学,张一鸣可是我的至爱亲朋,手足兄弟啊,我不能看着他去死。你看他现在这身打扮,那多口袋的设计,那深沉的军绿色,是不是很像一个刚从工地偷了蛇皮袋出来、还没来得及销赃的包工头?”

张一鸣低头看了看自己引以为傲的阔腿裤,一时之间竟然被韩洋的逻辑绕晕了。他张了张嘴,不知道是该先反驳“包工头”这个侮辱性极强的称呼,还是该先澄清自己并没有“一哭二闹三上吊”。

“韩洋,你大爷的……”张一鸣憋了半天,只憋出这么一句。

林青栀原本紧绷的脸,在听到“包工头”三个字时终于绷不住了。她“噗嗤”一声乐了出来,肩膀微微耸动,原本那点兴师问罪的气势顿时散了一大半。

“韩洋,你这人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?”她踩着小皮鞋走近了一步,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带起一股淡淡的、属于橘子味香水的清甜气息,“不想跟我去VR馆就直说,干嘛编这种瞎话骗我?”

韩洋垂下眼帘,看着商场光洁如镜、倒映着顶棚灯光的地砖,没有说话。

他为什么撒谎?

因为他像是一只蜗牛,触角碰到了外界的刺,就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缩回那个暗无天日、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壳里。他不想见任何人,不想面对任何热闹,更不想面对林青栀这种毫无保留、直白热烈的善意。他不配,也不想应对。

但他不能这么说。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把这种阴暗、酸涩的心思摊在阳光下给别人看。

“我错了。”再抬起头时,韩洋的眼神坦诚得像个刚因为没交作业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,语气诚恳得挑不出一丝毛病,“为了弥补我脆弱的谎言对你造成的心灵创伤,我请你喝杯奶茶。或者那个VR馆的票钱我给你报销?要不我再请你吃顿海底捞?”

林青栀轻哼了一声,下巴微微扬起,像一只骄傲的猫:“想用一杯奶茶和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?没门。既然你没回老家,那今天下午的时间就是我的了。走吧,陪本姑娘逛街。”

张一鸣在旁边疯狂给韩洋使眼色,用胳膊肘撞了撞韩洋的腰,挤眉弄眼地用唇语说:“洋哥,艳福不浅啊,上啊!”

韩洋在心里默默把张一鸣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零一遍,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行,走吧。去哪?”

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,韩洋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“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”,以及“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生的逛街体力”。

林青栀逛起街来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。她从三楼的女装店穿梭到四楼的潮玩区,再到五楼的电玩城。韩洋和张一鸣则化身为两个没有感情的拎包机器,跟在后面苦不堪言。

其实林青栀并没有买太多东西,她似乎更享受这种“有人陪着闹、有人陪着逛”的氛围。

她会在试戴一顶造型夸张的毛绒渔夫帽时,突然转过头,眼睛亮晶晶地问韩洋:“好不好看?”

韩洋会木着脸回答:“好看,特别像一只戴着伊丽莎白圈的加菲猫。”

惹得林青栀笑着拿起手里的盲盒盒子去敲他的肩膀。

在电玩城的抓娃娃机前,林青栀死磕一个星黛露的玩偶,连投了五十个币都没抓上来。最后韩洋实在看不下去了,在一旁精准地指挥了两次摇杆的角度,一击命中。当玩偶掉进洞口的时候,林青栀兴奋地直接跳起来,抓着韩洋的胳膊晃了半天。

在路人的眼里,这大概是一个非常青春、非常般配的画面——笑容明媚的少女,和穿着简单干净,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脾气极好的清秀少年,以及旁边那个仿佛随时准备去工地搬砖的“包工头”电灯泡。

但只有韩洋自己知道,他的人在这里,魂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。

他会看着娃娃机里的粉色灯光发呆,会看着商场天花板上悬挂的国庆红色气球走神。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的,全是昨天下午隋听澜被一群人围在中央时,那种清冷得仿佛与世隔绝的眼神。

下午四点半,他们逛到了商场五楼。这里相对安静一些,有一家很大的书店,旁边是几家安静的咖啡厅。

“洋哥,不行了不行了,我膀胱快炸了,我去上个厕所!”张一鸣把手里大大小小的四个纸袋一股脑地塞进韩洋怀里,夹着腿火急火燎地往洗手间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
喧闹的“三人行”瞬间变成了安静的独处。

只剩下韩洋和林青栀站在书店外面的环形玻璃围栏旁。从这里往下看,能看到整个商场中庭熙熙攘攘的人流。

“累了吗?”林青栀靠在栏杆上,双手反撑着边缘,歪着头看着他。她因为走得太多,脸颊泛着微红,额头的碎发贴在皮肤上。

“身体不累,主要是心累。”韩洋抱着一堆纸袋,面无表情地吐槽。

林青栀没像平时那样跟他斗嘴。她安静了几秒,那双杏仁眼里少了几分平时的骄纵与活泼,多了一丝难得的认真。

“韩洋。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,声音在商场舒缓的轻音乐中显得有些空灵,“你其实……是个挺好的人。”

“突然给我发好人卡?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太快了?”韩洋下意识地回答。

“你别打岔。”林青栀白了他一眼,收起了笑容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是说真的。你这人看着好像什么都不在乎,嘴里没一句正经话,但其实你心挺细的。你帮我抓娃娃,帮我拿东西,连我走路走快了你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等我。但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轻微的叹息:“但是你这个人,太喜欢把自己藏起来了。你好像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圈,谁也不让进。你撒谎说回老家,其实就是不想跟我出来玩,不想被人打扰,对吧?”

韩洋愣住了。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林青栀,心思竟然这么敏锐,一下子就戳穿了他那层用烂话伪装起来的纸窗户。

他抱着纸袋的手指微微收紧,正准备再想一句什么话把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糊弄过去。

就在这时,商场中庭巨大的中央空调通风口,吹来一阵微冷的风。

那阵风穿过人群,卷起了一股极淡、极冷的鸢尾花香,若有若无地钻进了韩洋的鼻腔。

这股味道太熟悉了。熟悉到曾经在机房里、在操场上、在画室的画案前,无数次拨动过他那根最敏感的神经。

韩洋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。他猛地转过头,心跳在胸腔里狠狠地漏了一大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