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鸣的脸涨成猪肝色,大腿肉眼可见地在颤抖。韩洋站在他后方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?”教官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。
韩洋瞬间敛起表情:“报告教官,想到了点开心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这么开心,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。”
张一鸣趁着教官训韩洋,偷偷把脚放了下去,想喘口气,结果教官又突然转身面向了他。
张一鸣被吓了一跳,正要抬起右脚,结果因为太累,失去了平衡,跌坐在地上。
队伍里终于有人憋不住,噗嗤一声笑出来。教官瞪了一圈,最后自己也破功了,摆了摆手:“行了行了,都放下吧。休息一下,一会儿谁再给我晃成不倒翁,中午别吃饭。”
上午的训练在反复的抬腿、落地、再抬腿中缓慢爬行。
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,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,迷彩服的后背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。韩洋的膝盖开始发酸,小腿肚绷得像要抽筋。
终于,教官吹响了休息哨。
“原地休息十五分钟,不许躺下,不许离开操场。要喝水的喝水,要上厕所的去厕所,速去速回。”
队伍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,大家都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休息着。
韩洋坐在草坪上,仰头灌了两口水。水已经不凉了,温吞吞的。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女生的那片区域。
隋听澜盘腿坐在草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唐棠挨着她,正比手画脚地讲着什么,隋听澜偶尔侧头回应。她的脸微微泛红,但神情依然是从容的,不像周围那些已经东倒西歪的同学。
旁边有个女生凑过去问她借防晒霜,隋听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递过去,动作自然而随意。
韩洋收回视线,低下头,盯着鞋尖前的一只蚂蚁。
蚂蚁扛着一粒比它身体大三倍的面包屑,艰难地爬行着。他看了一会儿,伸手用一根草茎把面包屑往蚂蚁爬的方向拨了拨,蚂蚁愣了一下,然后更快地拖着战利品跑了。这算是帮忙了吧?maybe
阿弥陀佛,日行一善,好人有好报。
“集合——!”
哨声撕裂了短暂的宁静。
下午的训练换了花样——拉歌。
教官把三班和四班拉到操场中央,面对面列队坐下。四班的教官先发制人,扯着嗓子喊起来:“一二三四五——”
“我们等得好辛苦!”四班的学生齐声接上,声音大得震耳。
三班这边一片茫然。
“喊啊!你们倒是喊啊!”教官急得直跺脚。
“一二三四五六七——”张一鸣憋足了劲起头,声带都快扯破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