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不用担心断更 即使没人看作者也会更完 每个故事都会有结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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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感情线是大头 但不只有感情线 因为我们的青春不应只有爱情)
“我曾以为自己只配待在阴影里,直到你走向我,我才敢抬头看一看那片星空。”
中考结束的那个夏天,韩洋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整整两个月。
韩洋住的这套三居室是父亲买的,精装修,家具齐全,但住进去三年了,客厅的电视都没开过几次。韩洋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自己的房间、厨房和卫生间。冰箱里倒是塞得满满当当——各种饮料、矿泉水,还有楼下便利店买的冰激凌。至于外卖,从烧烤到麻辣烫再到港式茶餐厅,他几乎把周边能点的店都点了个遍。
七八月的蓉城闷热得像一口蒸锅。他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,随便吃点东西填饱肚子,然后窝在沙发上打游戏。游戏打腻了就刷抖音,刷到无聊了就找本小说看。下午太阳最毒的时候,他会拉上窗帘,躺在床上听窗外的蝉鸣,那些蝉叫得让人心烦。傍晚凉快一点了,下楼打打球,小区附近有篮球场,一个人投投篮,运两圈,再回来。
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。
手机里也有初中同学的群消息,有人约着去欢乐谷,有人组局打游戏,有人在朋友圈晒毕业旅行的照片。韩洋看了,没回,也没点赞。
初中三年,他在班里像个透明人。成绩中上,不惹事,不扎堆,不参加任何课外活动。没人欺负他,也没人记得他。毕业照上他站在最后一排最边上,表情淡淡的,像随时准备从画面里消失。
他盯着那张毕业照看了三秒钟,确认了一下自己确实在上面,然后翻过去扣在桌上。
八月底,天气终于凉快了一点。韩洋收到蓉城墨池中学的录取通知书,白色信封,红色校徽,印刷体写着他的名字。他把通知书放在书桌上。
墨中,省重点,百年名校,离自己住的地方有六站地铁。
他初中在墨中的初中部。直升本部高中不算意外,成绩够用,名额够用,没什么好激动的,但韩洋还是把那张通知书收进了抽屉里,和母亲的照片放在一起。
开学前一天晚上,他破天荒地失眠了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:初中教室的窗户,操场旁的长廊,食堂里永远排长队的窗口——那个窗口的糖醋排骨其实挺好吃的。还有一些更模糊的东西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看不清,但能感觉到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算了,不想了。
九月一号,韩洋起了个大早。
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纯白T恤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。下身是条剪裁得体的浅灰色休闲裤,裤脚随意地卷起。脚上踩着一双一尘不染的白色板鞋,手腕上戴着一块设计极简的腕表,整个人看着干净松弛。他在镜子前站了三秒,觉得还行。
出门前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,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:窗帘没拉开,光线很暗。厨房里安静得过分,连冰箱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——这房子太安静了。
地铁六站路,三号线转一号线,墨中站出站。韩洋混在人群里走出地铁口,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墨中的校门还是老样子,灰色石柱,烫金校名,门口两棵老榕树,树冠遮天蔽日。他跟着人流往里走,经过操场、食堂、初中部教学楼,一直走到高中部。
公告栏前围满了人,分班名单已经贴出来了。韩洋等人群散了一些才凑上去,从一班开始找自己的名字。
一班,没有。二班,没有。三班——找到了。
高一三班。
宿舍分配名单贴在旁边。他扫了一眼:3号楼402,韩洋,吴明远,孙浩,张一鸣,苟志胜,李想。
六个名字,五个不认识,行吧。
他记下教室位置,转身往教学楼走。一路上有人拖着行李箱,有人三五成群地聊天,有人举着手机拍照,还有人走错了方向被人喊回来。吵吵嚷嚷的,像所有学校开学第一天的样子。
每年都是这个配方,连迷路的人都不换。
三班在三楼最东边。韩洋走到门口时,教室里已经坐了小半。他扫了一眼,没看到什么熟面孔——当然没有,初中三年他熟悉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他选了第六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,把书包放在桌上,然后开始观察教室。
普通的教室,普通的桌椅,普通的黑板和讲台。后墙上贴着“博学笃行”四个大字,前门旁边挂着一块小白板,上面还没写东西。窗户打开着,微风从外面吹了进来。
他往窗外看了一眼。操场、银杏树、远处的居民楼,没什么特别的。
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。
那个位置坐着一个女生。
她正低着头翻一本书,书页在风里轻轻晃。她穿着一件米色的衬衫,领口系着一根细细的丝带,打了个不太明显的蝴蝶结。头发扎成马尾,露出一小截后颈,皮肤白得有点不真实,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的侧脸上,光线柔得像是被过滤过一样。她睫毛很长,鼻梁挺直,抿着嘴,像在认真读什么,又像在想什么心事。
韩洋认出了她。
隋听澜,初中的同班同学。
初二转学来的,他们说过话吗?好像没有。至少他想不起来有什么正式的对话。但他记得她的名字——这已经很难得了,毕竟他连隔壁桌同学的名字都想了十秒钟才想起来。
她居然也在三班。
韩洋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桌面。课桌上有人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:“此桌已占”,旁边画了个笑脸。他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几秒,默默往后挪了一个位置。
教室里越来越吵。有人在搬桌子,有人在聊天,有人拿着手机到处拍。韩洋掏出手机,打开抖音刷了两条,又关上了,没什么意思。
教室的空位随着报到人数的增加而逐渐变少,大家都在和新同桌或者前后桌聊天,唯独韩洋旁边的桌子一直空着。新来的人选座位时都会看他两眼,但也仅限于这两眼。
韩洋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他觉得自己可能长得不是很好看,但也不至于丑到没人敢跟他坐吧……
他的自我怀疑还没结束,就被一个刚进入教室的女生吸引住了,她穿一件奶白色的棉质衬衫,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百褶裙,裙摆刚好到膝盖。头发没有扎起来,黑长直,垂在肩侧,发尾微微向内卷着,走路的时候轻轻晃动。她的五官算不上很惊艳,但却让人舒服:眉眼细细的,鼻梁挺直,嘴唇薄薄的,抿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皮肤很白皙,像瓷器的底色。
“小家碧玉”是韩洋看到她的第一反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