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3章 一张只有四个人知道的纸条(2 / 2)大明:儿臣朱常洛,请万历退位首页

骆思恭扫了一圈,最后把目光钉在孙承宗脸上。

孙承宗很平静。

他站在廊下,双手背在身后,看着那张纸条,表情像在看一份翰林院的旧档——不惊不怒,不慌不忙。

“骆指挥使,”

孙承宗开口了,

“纸条上的字,你认得出是谁写的吗?”

骆思恭低头又看了一遍。工整,太工整了。

像抄书。没有任何人的笔迹特征。

“认不出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”

孙承宗走到骆思恭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,

“一个凶手杀了人,偷了凭证,却偏偏让死人手里攥着另一份更要命的东西——骆指挥使,你觉得这是凶手蠢,还是凶手太聪明?”

骆思恭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他明白了。

杀人、偷凭证,是为了毁掉毕自严查浙党的证据链。这是第一层。

但让死人手里攥着太子私运军饷的纸条——这是第二层。

凶手的真正目标,远不止那两份凭证。凭证只是顺带,纸条才是核心目的。

有人想借这桩命案,把太子私运国帑的把柄炸到台面上来。

杀一个书吏是小事,搞死太子才是正事。

骆思恭攥紧纸条的手开始出汗。“这张纸条——”

“先收好。”

孙承宗打断他,

“送慈庆宫,只给太子一个人看。在那之前,在场所有人——”

他转身面向十二个属官,声音忽然拔高。

“方才仵作验尸,结论是陈标死于意外坠物砸伤后脑。库房货架年久失修,铁秤砣从高处滑落。”

院子里死寂。

每个人都看见了那张纸条。

每个人都知道这不是意外。

但孙承宗的眼神像两把刀,逐一扫过去。

“听明白了吗?意外。”

官达第一个点头。

然后是田生金、韩爌、李邦华,一个接一个。

郑维梧最后点的头。

魏大中站在最远处,右手食指和中指上的墨迹在晨光里格外刺眼。

他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
他只是看着那只铁秤砣上的墨印,眼神沉得像一口枯井。

那不是他的墨。

他用的是油烟墨,乌亮发光。

秤砣木柄上的印迹偏灰偏涩,是松烟墨。

两种墨,外行人看不出区别。

但魏大中干了一辈子归档的活,闭着眼睛摸都能分清。

有人用松烟墨伪造了他的手印,嫁祸于他。

魏大中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
孙承宗的目光正好扫过来,极轻极快地摇了一下头。

魏大中闭上了嘴。

——

慈庆宫偏殿。

骆思恭将纸条和秤砣一并送到朱常洛面前。

朱常洛先看秤砣木柄上的墨印,用指甲刮了一下。灰色粉末落在指尖上。

“松烟墨。”

骆思恭不懂。

“魏大中用油烟墨。”朱常洛把秤砣放下,“栽赃的人连墨都没搞对。”

然后他展开纸条。

十五万两。辽西密道。四月十四日夜。

朱常洛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他将纸条翻过来,对着烛光看了看纸背。

空白。没有暗记。

“这张纸条不是从慈庆宫流出去的。”

朱常洛语气平淡,

“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四个——孤、你、王安、方从哲。方从哲不会蠢到用纸条杀人。你和王安也不会。”

骆思恭跪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
“那就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
朱常洛将纸条凑到烛火边,但没烧,

“有人不知道具体内容,但知道太子在做什么,猜出了大致方向,伪造了这张纸条,塞进死人手里。”

他放下纸条,目光落向书架暗格的方向——

那里面锁着毕自严送来的真账本。

“凶手的目的不是杀陈标。陈标只是一把锤子,砸开詹事府让所有人看见那张纸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