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9章 儿臣有一言(1 / 2)大明:儿臣朱常洛,请万历退位首页

靴声从殿外传来,越来越近。

听动静不止一人,步子整齐而急,间或夹着刀鞘碰撞的声响。

方从哲举着圣旨,手停在半空,刚要宣读,殿门前的日光已被几道人影遮住。

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跨过门槛,身穿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

身后四名校尉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。

那人脸色惨白,嘴角留着黑色药渍,双脚无力,

靠校尉架着才能往前走,

不过胸口仍有起伏,鼻间也有呼吸。

“臣有本奏。”

骆思恭说得清楚,殿中众人都听见了。

方从哲手上一松,明黄色的绢帛落在脚边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弯腰去捡。

骆思恭行至殿中,单膝跪下,朗声奏道:

“诏狱死囚张差,乃遭人投毒谋害、以尸换人。真凶张差,尚未伏法!此人现押解至殿前,恳请陛下亲审!”

万历抬眼看向那个被押进殿中的人,握住扶手的手紧了些。

殿中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,很快又安静下来。

郑国泰笑意僵住,嘴唇泛白,神情古怪。
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。”

他声音很低,身旁几名官员还是听见了,纷纷转头看来。

郑国泰察觉失言,赶紧闭上了嘴。

杨涟站在言官班列中,盯着张差看了许久。

那张脸,他曾在刑部卷宗的画像中见过,也听太子说起过其中细节。

如今人活着到了殿前,许多原本说不清的事,便有了重查的余地。

他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紧。

半个时辰前,他还曾劝左光斗等到早朝,

当时连他也不清楚太子究竟留下了什么后手。

如今张差被带到御前,先前那桩已经定作疯癫行凶的案子,便再也压不住了。

万历没有开口,只看着殿中几人,呼吸比先前重了几分。

方从哲已经跪下。

他腿上发软,落地时险些撑不住身子。

那道圣旨还摊在旁边,

上面的墨迹尚未干透,写的是“张差疯病暴毙,着三法司按意外结案”。

可张差分明还活着。

这道旨意自然宣不下去了。

“骆思恭。”

万历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高,“你说被人投毒换尸。谁投的毒?谁换的尸?”

骆思恭叩首答道:

“回陛下,投毒之人乃诏狱狱卒赵六,已畏罪自尽。经臣连夜审讯查实,赵六受翊坤宫太监崔文升指使,以鹤顶红掺入饭食,又以断肠水灌入水碗,双管齐下谋害重犯。”

崔文升三个字一出口,殿上众臣各自收了声。

几名大臣朝郑国泰看去,虽然很快便移开目光,意思却已十分清楚。

郑国泰低头垂眼,面色苍白,终究没敢出声。

万历皱眉看着骆思恭,没有立即发作。

骆思恭掌管锦衣卫多年,

知道什么话能在御前说,什么话说出口便要拿性命作保。

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翻转案情,若无凭据,便是在自寻死路。

崔文升只是宫中太监,即便牵扯翊坤宫,也未必值得骆思恭冒这样的风险。

万历更在意的,是后面还有什么。

“骆思恭,往下说,还有什么?”

万历问。

骆思恭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举过头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