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章 孙承宗其人(1 / 2)大明:儿臣朱常洛,请万历退位首页

孙承宗接到传话的时候,正在翰林院值房抄一份嘉靖朝的旧档。

王安找到他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
一个东宫的太监深夜跑到翰林院来找一个七品编修,这件事本身就够反常。

孙承宗放下笔,听完了王安转述的那句话。

“殿下希望,孙先生将来会教太子的儿子读书,所以想让先生先看看太子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
孙承宗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四十二岁,中进士不过数年,在翰林院坐了很久的冷板凳。

没有靠山,不攀党派,每天的日子就是修史、读档、写文章。

但冷板凳坐久了的人有一个好处——

他有大把时间观察朝堂上的每一个人。

“太子殿下为何找我?”

王安按照朱常洛的吩咐,摇头不答。

孙承宗又问:

“后日早朝,武英殿——太子要我站在那个位置,有什么用意?”

王安还是摇头。

“奴婢只是传话的。殿下说,先生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王安走了。

孙承宗坐在值房里没动,盯着桌上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看了很久。

太子的儿子。

朱由校。

太子请他去教一个孩子读书?

这话说得太早了。

这是个信号。

孙承宗在翰林院修了几年史,最擅长的就是从字缝里读出真实意图。

太子提前告知他站位,说明后日朝会上一定会发生大事。

太子要他看着,意味着太子需要一个“看见”的人。

而翰林是什么人?

翰林是给皇帝写起居注的。

翰林是修实录的。

翰林手里的笔,写下去就是正史。

太子找他,不是找一个翰林编修。

是找一支笔。

孙承宗没有急着做决定。

他先去做了一件事——去找人打听消息。

这正是朱常洛要的效果。

……

消息在文官圈子里流传的速度比北京秋天的风还快。

第二天上午,也就是早朝前一天,六科廊和通政司的门口就有人在窃窃私语。

“听说了吗?太子昨夜派人去翰林院了。”

“找谁?”

“孙承宗。一个编修。”

“找他干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但太子好像让他后天早朝站在特定位置。”

——这种消息在文官眼里就像一颗石子扔进池塘,波纹会一圈一圈扩出去。

而不同派系的文官,看见同一颗石子,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
浙党的人想的是:太子是不是要在朝会上搞事?如果太子出头跟皇上正面冲突,那浙党要不要跟?

他们的结论是——

不跟。

浙党的核心利益在浙江和南直隶的盐政、商税。

福王就藩拿走淮盐二十万引,直接动了浙党的钱袋子。

他们反对福王赏赐,是因为利益受损,不是因为支持太子。

所以浙党的态度是:

乐见太子出头去怼皇帝,但自己绝不冲在前面。

最好太子和皇帝两败俱伤,浙党在旁边捡便宜。

齐党和楚党想的更简单

——他们人少势弱,在这件事上根本没有筹码。

他们唯一关心的是:

这件事过后,内阁会不会换人?如果方从哲倒了,空出来的位子谁来坐?

而东林系的反应最微妙。

户科给事中官应震当天下午就找到了吏科的同僚杨涟,两人密谈了小半个时辰。

杨涟这个人,朱常洛在前世记忆里印象极深。

天启朝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的就是他。

铁骨铮铮,最后被活活折磨死在诏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