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9章 龚秀云家的家宴(1 / 2)故乡情色首页

大年初二的早上,张学武一早就起来了,他今天要去接龚秀云回来,刘美丽今天也要回娘家,等到初五再过来,然后初六和张学武一块去南方。

张学武让杨猛开车送刘美丽回去,她也是一大早就起来了,让杨猛给她帮忙把她过年发的年货装到车上,她平时吃住都是在公司,这些东西也吃不了,她妈妈毕竟给她带孩子呢,虽然这里面有张学武每月给她妈妈五百块钱的原因在内,但那也毕竟是孩子的姥姥,比别人带着放心,再说刘美丽也想故意让她娘家人看到,她现在过的很好,因此把大米、油、苹果、方便面,还有年前发的十几斤牛肉,和平时她用不完的肥皂,洗衣粉等,全都装上了车,张学武又让她拿上了一些熟牛肉。又偷偷塞给她二千块钱,让她给弟弟妹妹发压岁钱,刘美丽说她有钱,平时她也没啥花销,手里的钱都攒着呢。

张学武说你的钱你攒着,以后孩子大了,花钱的地方多着呢。这是我的心意,刘美丽含着眼泪接过了钱,又是抱着张学武就是一顿猛亲。

杨猛开着面包车拉着刘美丽走后,张学武就和贺畅几人打了个招呼,也准备出发了。

他先到镇上买了一些糖果点心之类的,农村的风俗,过年走亲访友不能空着手去的,可张学武也没想到龚秀云的妈妈让他初二去接龚秀云,提前他也没啥准备。他只好临时买一些礼物,可小镇上也没啥好东西,看着那些小卖店门口摆着一大堆的花花绿绿礼品纸盒在吸引着路人,但全部都是糖果点心之类的,张学武转遍了小镇上的店铺,实在是买不到啥高档的东西,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有两盒从南方带回来的巧克力。他就在商店买了两条好烟。又回到公司,装上两盒巧克力。又拿了两瓶茅台酒,这可是比较珍贵的,还是梁玉红托她叔叔梁副县长的关系搞到了两箱,总共才12瓶的,那个年代的农村人一般喝的酒就是米香二曲、太白等,每瓶也就一块二左右,稍好一点的杜康、宋河之类的也就三四块,再好一点的比如尖庄之类五块多,但茅台酒是一百二十多块的,关键还是有价无市,根本市场上买不到,抽中华烟,喝茅台酒是身份和权势的一种象征。往往有的人能拿到一个茅台的空瓶子,也会珍藏起来,等亲朋好友来时好炫耀一下的。

张学武把东西装上车重新和贺畅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出发了。

到龚秀云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。龚秀云一家人都在等着了。

龚秀云的姐姐和姐夫也已经来了,张学武是笫一次见到龚秀云的姐姐和姐夫,龚秀云的姐姐叫龚秀雪身高和龚秀云差不多,稍矮一点,比龚秀云胖一点,也是留着一头卷发,大概也就三十岁左右,在场部小学教书,看着很文静。相貌和龚秀云很相似,只是说话时喜欢两个嘴角轻微的上仰,眼睛闪着一种亮光,给人一种喜欢微笑但特别自信的感觉。而龚秀云的姐夫看着也十分文静,戴着一副近视眼镜,白净的皮肤,身高一米七多一点吧,但说话低声细语,眼晴习惯性的往下看,给人一种畏畏诺诺的感觉,这可能是长期在领导身边形成的,听说是农场场长的秘书,叫李特,缺少一种年轻人的锋芒和霸气。这可能是环境所致。

农场场长虽说行政级别和县委书记相当,但也只是一个农垦的农场领导,只是管着几个所谓的生产小队,叫一分场,二分场,三分场,四分场四个不同的区域,每个分场都不在一块,各自形成了一个自然村落,像龚秀云她们村就是四分场,也是种地为生。只是每个月拿着工资。所以做为秘书就没有那么大的权力,平时也就给领导写写稿子,传传文件什么的,长期待在领导的身边,养成了对上畏惧的心态,但对下又没有可以行使权力的部门。就成了只有畏诺没有了锋芒的纯粹的领导笔杆子的人了。就像人们常说的谨慎有余,进取心不足。

张学武和梁副县长的秘书接触过多次,在梁副县长的身边,那秘书也显得畏畏诺诺,但他打交道最多的还是下面各个部门单位的负责人,那些领导要请示汇报梁副县长,必须得先经过他的,往往也得看他的脸色,所以就不知不觉的无形中带有一种霸气侧漏的上位者的感觉。

而张学武又是另一种人,往往跟张学武接触的人,开始都会感觉张学武平静随和,不卑不亢,始终面带微笑的书生形象。但聊的多了,接触的多了,都会发现张学武有一种运筹帷幄,指点江山的气势,在不经意之间,就会被张学武的话语所牵引,进入张学武的节奏,心甘情愿的被张学武所领导。就好像张学武是天生的领导者。

龚秀云的爸爸和妈妈包括姐姐姐夫都热情的迎接张学武,让他赶快去屋子里暖和。

张学武说先把东西拿进去,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帮忙拿着糖果礼盒之类的,当看到两盒巧克力时,龚秀云和她的姐姐两个人同时眼睛一亮,一人拿着一盒笑着说是自己的了。当张学武又从车里拿出两条烟和两瓶酒时,龚秀云的爸爸差点惊呆了,第一次见茅台酒,以前只是听说过,就连龚秀云的姐夫李特眼中也闪过一阵惊奇,他可是知道年前他们场长想弄两瓶茅台酒也是费好大劲,托了关糸才弄到两瓶的。这可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。

几个人热情的把张学武让进屋子里,龚秀云帮着张学武脱去了外套,让张学武坐下。龚秀云的爸爸已经泡上了茶,龚秀雪和李特两人的女儿,已经五岁了,也在旁边好奇的看着张学武。

“你叫啥名字啊,小姑娘?”张学武微笑着问道。

“我叫李赢赢,叔叔你叫啥啊?”李赢赢调皮的问道。

“我就叫叔叔啊。”张学武逗她。

“叔叔你骗人。叔叔不是名字。”小姑娘撇了撇嘴说道。

几个大人都哈哈大笑。

张学武笑着说道:“对、对、叔叔是骗你的,叔叔不该骗人,叔叔叫张学武,叔叔刚才骗了你。是应该受惩罚的,那就罚叔叔给你一个大红包吧。”张学武从旁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红纸折叠的像信封一样的纸包,里面装有一百块钱,是来时就准备好的。拉着小姑娘的手,把红包放到她的手上。

小姑娘也不知道有多少钱,也不知道是啥,只是高兴的举着手说:“我罚叔叔了、我罚叔叔了。”

大人们当然知道这肯定是压岁钱,只是感觉这种给压岁钱的方式很新颖,在张学武的老家,长辈给晚辈压岁钱,是直接拿着钱的,一般给一块,两块,给五块的就是很直糸的重亲属了。另外也没有红包这种东西,这是张学武在南方看到人家送礼大部分都是用信封装着,不会直接裸露着钱的,张学武受到了启发,感觉过年用红纸包着喜庆,就买了红纸裁剪一下做出信封的样子,这样显得好看。就连龚秀雪也不禁赞叹张学武心思缜密又心灵手巧。

李赢赢跑到妈妈的身边高兴的让她妈妈看着她的红包,和信封一模一样,只是一头没封口,龚秀雪接过红包,抽出一看是一张崭新不打一点折皱的蓝色的百元大钞。

她顿时吃了一惊:“这也太多了,不能给小孩子这么多。”她对着张学武说。

“没事,我第一次见小赢赢。不多。”张学武笑着说。

龚秀云也在一旁高兴的说:“给小赢赢的,你就收下吧。又不是外人。”

龚秀雪暗暗惊叹了一下,这有钱人的出手果然不一样,她每个月的工资才三百多块钱的,八十年代末,九十年代初,教师的工资确实很低的。像张学武父亲做为民办教师是不在教育局注册在案的。就是平常人说的不在编。是村里给钱,每月才一百多块钱。

当时国家正提倡科技兴国,教育先行,还有什么再穷不能穷教育,再苦不能苦孩子。但十年动乱结束也没几年,高考也刚刚恢复没几年,国家的教育底子还是太薄,除了国家教育部公立的学校,各个部门很多都有自己的子弟学校和专业技能的学校,像铁路部门有铁中,卫生系统有卫校,煤炭工业有煤校、各县教育部门有教师进修学校,农场也有自己的农中等等,所以就缺少大量的教师队伍,因此就出现了三种教师类型,第一种就是公办教师,一般是师范类毕业生或普通教师通过进修、委培以后,在教育部门有正式编制的教师,是县或者市的财政部门拔款发工资的,属于在编教师。第二种是代课教师,一般是别的单位借调或者学校招聘的,这一种在教育部门备案,但不注册,财政部门不发工资,是所在的学校发工资。第三种就是民办教师,是各村自己的学校在村里招聘那些有文化的村里人,往往都是高考落榜的高中生,在教育部门不备案,不注册,由各村大队自己发放工资。张学武的父亲是五十年代的中专生,赶上五八年全国大炼钢铁闹粮荒,国家困难,张学武父亲的学校没等他们那批中专生毕业就解散了,属于中专肄业生,五十年代的中专生,那是相当的牛的,因此村里就请张学武的父亲一直在村里担任民办教师。

龚秀雪所在任课的学校是她们农场场部自己办的学校,所以应该算是代课教师,她们场部自己发工资,因此应该比正式的公办教师工资稍低一点,按正常的公办教师工资应该发到手里四百多一点。

看着十点多钟了,龚秀云的父亲就催着龚秀云的妈妈和姐姐快炒菜,在张学武没来之前,四个凉菜都早己备好了,就等张学武来了再炒热菜的。

龚秀云的妈妈和姐姐很利索的没有半个小时就又做好了六个热菜,加上四个凉菜摆了满满一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