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谁在那装神弄鬼?给老子滚出来!”
老七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山道上回荡,却掩不住他声音里的那一丝颤抖。他死死盯着刚才飞出石子的那片山林,手里的猎枪不受控制地抖动着,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所有的亡命徒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一个个端着枪,惊恐地将枪口对准了那片漆黑的树林。
寂静。
除了风声和指挥车引擎漏油的“滴答”声,万籁俱寂。
这种未知的恐惧,比正面的搏杀更让人崩溃。
“妈的!管他是什么东西!一起开火!把那片林子给我打成马蜂窝!”
老七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,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,率先举起了手中的猎枪。
然而,还没等他扣动扳机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骤然从他们头顶传来!
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,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,如同从天而降的战神,从七八米高的山坡上一跃而下,双脚重重地砸在了一辆面包车的车顶上!
“轰——”
坚硬的车顶,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硬生生砸得向下凹陷,四面车窗玻璃“哗啦”一声全部震碎!
尘土飞扬中,那道身影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是张行佳。
他浑身沾满了黑色的煤灰和干涸的血迹,只有那双眼睛,在黎明前的微光中,亮得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,透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滔天杀意!
“找死。”
张行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身形一晃,从凹陷的车顶上鬼魅般地扑了下来,直接冲入了那群早已吓傻了的亡命徒之中!
“开……开火!”老七惊恐地尖叫。
晚了。
张行-佳的速度,快到已经超出了他们这些普通人的视觉捕捉极限。
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,动作干脆、利落,招招致命!
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暴徒刚举起砍刀,张行佳的一记手刀已经闪电般切中他的手腕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手腕当场骨折。紧接着,张行佳顺势夺过砍刀,反手用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,那暴徒连哼都没哼一声,两眼一翻就软了下去。
侧面,一个家伙端着土制猎枪就要开火。张行佳看都没看,一个极限的侧身回旋踢,脚尖精准地踢在枪管上。巨大的力量让猎枪脱手飞出,同时张行佳的另一只脚已经踹碎了他的膝盖骨!
“啊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这根本不是打斗,这是一场单方面的、教科书般的特种部队近身格斗术(CQB)教学!
缴械、锁喉、折骨、肘击……
张行佳的身影在十几名持械暴徒中穿梭,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。他甚至没有拔出自己的军刺,仅凭一双铁拳,就将这些所谓的亡命徒打得哭爹喊娘,骨断筋折。
不到三十秒。
当最后一个暴徒被张行佳一拳轰碎下巴,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后,整个山道上,除了老七,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。
老七端着猎枪,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,枪口胡乱地晃动着,却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他看着满地哀嚎的兄弟,又看了看那个毫发无损、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男人,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怪物!
这他妈绝对是个怪物!
张行佳一步步向他走来,军靴踩在沾血的地面上,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死神的催命鼓点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老七吓得连连后退,最后被身后的指挥车绊倒,一屁股坐在满是汽油的地面上。
“砰!”
张行佳一脚踹飞他手里的猎枪,然后弯下腰,一把掐住他的脖子,将他单手提了起来。
“孙大海派你来的?”张行佳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老七被掐得满脸涨红,双脚离地乱蹬,眼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