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家豪宅内,名贵的波斯地毯被烧出了一个个焦黑的窟窿。
孙大海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,双眼赤红,死死攥着那部加密卫星电话。听筒里传来的忙音,就像是他生命的倒计时,每一秒都在宣告着孙家王朝的崩塌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煤窑被端,账本泄露,贺黑虎派来的杀手全军覆没。他孙大海在青石镇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基业,仅仅三天,就被那个叫张行佳的小畜生连根拔起!
“既然不让我活,那谁都别想活!”
孙大海猛地将电话砸在墙上,摔得粉碎。他从保险柜的最底层摸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,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。那是他养的一批真正亡命徒,一群身上背着命案、早就该吃枪子的死士。
“老七,动手。”
孙大海的声音阴冷得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厉鬼,每一个字都透着鱼死网破的疯狂,“不管那个张行佳是不是还在矿井里,给我截住下山的路!把那辆指挥车给我炸了!我要让那个姓楚的女书记,给孙家陪葬!”
……
凌晨四点。
特警押送着被解救的矿工和被捕的打手,浩浩荡荡地向山下撤离。为了确保证据安全,楚清秋的指挥车并没有跟随大部队,而是稍微落后了一段距离,由两名经验丰富的刑警负责护送。
车内,楚清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手里紧紧握着那个至关重要的U盘。
虽然一夜没睡,但她的精神却异常亢奋。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,不仅救出了人,还拿到了铁证。只要回到镇上,把这些东西往上面一交,青石镇的天,就彻底亮了。
“楚书记,您歇会儿吧,马上就到镇上了。”
开车的刑警老赵看了一眼后视镜,笑着说道,“这次多亏了那个张行佳,要是没他,咱们还真不好……”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枪响,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黎明的宁静。
老赵的话还没说完,眉心便骤然炸开一朵凄艳的血花。他的脑袋重重地磕在方向盘上,鲜血瞬间染红了挡风玻璃。
“老赵!”
楚清秋瞳孔猛地收缩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失控的指挥车就像一头脱缰的野兽,狠狠撞向路边的山体。
“轰隆!”
剧烈的撞击让楚清秋眼前一黑,安全气囊瞬间弹出,狠狠砸在她的脸上。耳边全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和玻璃破碎的声音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楚清秋痛苦地咳嗽着,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。她挣扎着想要推开车门,却发现车门已经严重变形,卡死在岩石缝里,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快!别让她跑了!”
“把车围起来!别留活口!”
杂乱而凶狠的吼叫声从车外传来。楚清秋透过破碎的车窗,惊恐地看到,四五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像疯狗一样冲了过来,将指挥车死死堵在山道内侧。
十几名手持砍刀和土制猎枪的蒙面暴徒跳下车,他们眼神凶狠,动作麻利,显然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的亡命徒。
“孙大海……你疯了吗……”
楚清秋咬着牙,强忍着剧痛掏出手机想要求救,却发现手机在刚才的撞击中已经摔成了碎片。
绝望,像冰冷的海水一样漫过头顶。
“哟,这娘们命还挺大,还没死呢。”
一个满脸刀疤、提着猎枪的光头大汉走到车窗前,狞笑着往里看了一眼。他是这群亡命徒的头子,也是孙大海手里最锋利的一把黑刀——老七。
老七没有废话,直接一枪托砸碎了残留的车窗玻璃,碎渣溅了楚清秋一身。
“楚书记,别怪兄弟们心狠。”
老七舔了舔嘴唇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“有人出了大价钱,买你这张去阎王殿的单程票。到了下面,记得报孙老板的名字。”
“你们这是公然谋杀国家干部!只要我还在,你们一个都跑不掉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