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溟抱着知意,身形如鬼魅般在极北的暴风雪中穿梭。
周遭是能将凡人瞬间冻成冰雕的罡风,但在他撑开的黑色结界下,却自成一方温暖天地。
知意缩在他怀里,冻得直哆嗦...
那股茉莉幽香因体温回升而愈发清冽,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,像无形的藤蔓,一寸寸勒进他的骨血里。
玄溟低头,暗色的眸底映着怀中人苍白的脸,那里有一处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茉莉花钿印记。
此刻正因为“灵香云躯”被唤醒而微微发烫。
“冷……好冷”她无意识地呢喃,额头抵在他胸口。
玄溟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收紧了手臂,几乎是本能地,将一股温润的灵力渡进她体内。
这灵力带着极北冥狱特有的寒意,却在触碰到知意经脉的瞬间,被那茉莉香气同化,变得柔和绵长。
“快了。”他声音很低,更像是对自己说,“回了‘溟夜宫’,便不冷了。”
就在此时,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长啸,划破风雪!
“玄溟!
放下我凤凰圣母之小圣女!”
数道携着煌煌天威的流光破空而至,正是追兵。
领头之人脚踏仙剑,怒目圆睁,周身灵力鼓荡,竟是将漫天风雪都逼退了三分。
玄溟并未回头,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他单手结印,背后虚空陡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,浓郁的冥气从中弥漫而出,瞬间将那几道追来的流光吞噬、绞碎!
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“凤凰小圣女?”玄溟垂眸,看着怀里因震动而微微颤抖的知意,指尖抚过她冰凉的脸颊。
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嘲弄的温柔,“他们叫你小圣女……可你明明是我的‘云汐’。”
他记得很清楚。
三百年前,他神魂重创,濒死之际,曾飘落至一处名为“云梦泽”的地方。
那时,也有这样一股茉莉清香,若有若无地吊着他一口气。
他虽未见其人,却将这气息刻进了神魂深处。
醒来后,他寻遍六界,直到近日才感应到这独特的“灵香”出现在极北冥狱的边缘。
原来是被这群伪君子“保护”着。
他们想用“灵香云躯”做药引?还是想将其炼化为己用?
玄溟眼底泛起杀意。
“谁也别想碰你。”他低语,身影彻底没入前方的空间裂缝。
裂缝闭合的刹那,风雪骤停。
一座悬浮于虚空、由无数黑色晶石构筑的恢弘宫殿显现——
(溟夜宫)...
大殿内,玄溟将知意放在铺满软裘的玉榻上。
没了他的体温,知意立刻蜷缩起来,眉头紧蹙。
玄溟站在榻边,静静看了她片刻。
他缓缓摘下那顶遮掩面容的斗篷帽,露出一张毫无血色却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。
眉眼深邃,瞳孔是罕见的暗金色,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知意颈侧那枚茉莉印记。
他伸出手指,指尖凝聚一点极纯的冥力,轻轻点在那印记之上。
“唔……”知意发出一声痛哼,身体剧烈一颤。
玄溟俯身,靠近她耳畔,声音低沉而蛊惑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:“记住这股暖意,知意。
从今往后,能碰你的人,只有我。”
“能让你不冷的人……也只有我。”
他的灵力顺着那印记,缓缓注入她的四肢百骸。
茉莉香气在大殿内无声蔓延,与他身上的冥息交融,形成一种奇异而稳固的平衡。
而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玄溟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痛楚。
强行催动“灵香云躯”的觉醒,对他的神魂亦是巨大的消耗。
但他毫不在意,反而因这痛楚带来的清醒而感到愉悦。
这是属于他们的羁绊。
痛,也是连在一起的。
他口气命令待女“来人,命俩位待女进来!”
过一会,长大青春靓丽的奴婢进来。
奴婢“参见溟夜少主,有何吩咐?”
溟夜“去准备干净的衣服,帮他沐浴更衣,记得,好好照顾他,有什么事情叫我!”
奴婢又问“那么我们怎么称呼她?”
溟夜吻着知意柔软冰冷毫无血色的唇“云汐...”
“你们叫她云汐就可以!”冷冷回复。
奴婢恭恭敬敬“是,少主”
他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,就一瞬间消失在虚空中...
俩名字奴婢走了过来,看着知意。慢慢走了过来。
她昏沉蜷在床榻上,睫上凝白早已经消散,唇色淡得几乎透明。
茉莉香细弱,混着彻骨寒意。神魂将冻透时,远处,极轻的脚步声已经离去!
仔仔细细打量着昏迷的她,又忍不住的用颤抖的手在知意脸上温柔抚摸。
奴婢深情看着知意,长睫浓密纤卷,静静垂落覆在下眼睑,投出浅浅一片阴翳,鼻梁秀挺小巧,弧度柔和得恰到好处。
粉红色衣服的奴婢“云汐小姐看着很亲切,连我看了一眼,就会有一种喜欢的感觉?”
“好了,待会传到少主那里就不好了,我们赶快伺候好就可以了”
俩名奴婢就开始照顾知意...
突然昏迷的知意,一瞬间反应,伸出手抓住一名奴婢的手,眼睛半睁半闭。
口气微弱的问“你们...你们是谁?
这里是哪里?
我怎么在这里?我...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知意的灵香仿佛感应到陌生人的气味,静悄悄的散发出来…
一名奴婢“云汐姑娘,你不要害怕,我们是(溟夜宫)的奴婢,来给你沐浴更衣。”
知意强忍着不舒服的身体,慢慢往后退,有气无力“你们都给我滚开...我不需要你们,我要回家...”
奴婢看着都不知道怎么办?
小知奴婢“我叫小知,她叫小美,我们没有什么恶意,请相信我们好吗?”
知意看着周围的一切,一点生机都没有。全部都是白色,冷冰冰的,有点阴森的...
她哭泣着,用手去摸一下泪水,一瞬间凝固成冰块...
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,害怕的“这里怎么那么冷,一点生机都没有,这个鬼地方,我不要在这里?”
小知和小美看见知意要离去样子,立马上去抓住她的手。
“云汐姑娘,你的身子还没有好?要去哪里?”知意用力挣扎着,想要逃离。
“你们放开我,这是囚禁,我要回去!”
小美立马从桌子上,拿一碗温热汤水,端到知意面前。
“云汐姑娘,这是少主为你准备的,你喝了之后,身体就会温暖,好起来。”
知意眼看着一碗汤水,摆在眼前,反抗“不,我不喝这些东西。”
小美“如果姑娘要是不喝,不单单身体恢复不了,我们也会受罚的。”
奴婢们看着她不配合,就合手,一边强行按位肩膀一边控制住手和身体。
拼命把汤水强行喝下去。
知意摇摇头,奈何虚弱不堪的自己拼命挣扎。
突然,她一下子甩开奴婢,汤碗被打碎在地,地面上还有少量的汤药。
“我不喝,死了都不喝这些东西!”
小美看着,哭着跪下来“姑娘,你这是何苦,这些汤药是少主命人用最昂贵的中药为你熬制的!”
突然圣母攥紧衣袖,指节发白,眼底烧着一团火,恨不得立刻撕开那冥狱结界。
雄凤按住她的手腕,面上沉静,掌心却沁出薄汗,只反复默念“救人第一”!
婆婆神色肃穆,将翻涌的灵力压回丹田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“见到丫头前,绝不可妄动。”
众人身后,天道面色凝重,袖中法诀已起,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片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。
【溟夜宫...】
不过瞬息,眼前豁然一暗。
整座溟夜宫悬于虚空,通体由墨色冥晶垒砌,轮廓锋利如刀,四周风雪被无形气场阻隔,死寂得令人心悸。
宫门未开,一股极寒又极具压迫感的王威已扑面而来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睁开,冷冷审视着这群擅闯者。
天道抬手,示意众人止步,声音压得很低:“前面就是……结界入口。诸位,记住来意。”
药汁苦涩呛喉,知意被灌得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,刚想俯身呕吐,下颌却被玄溟一把扣住。
“云汐,放肆。”玄溟眸色一沉,挥手屏退战战兢兢的奴婢。
他缓步逼近榻前,玄袍曳地。
知意仰头,撞进一双暗金泛幽蓝的瞳。
眼前男人素白阴鸷,墨发披散,一米八几的身量投下森寒阴影。
“不识得我?”他俯身,指尖掠过她苍白的脸,嗓音低哑带笑,“不愿喝药……那我便亲自喂。”
说罢,灵力一卷,捏住她下巴便将药灌下。
知意挣扎不及,呛得泪眼朦胧。玄溟指腹擦去她唇边残渍,低笑:“我的云汐,这药,你敢吐一口试试?”
殿门轰然闭合,将那两名奴婢的身影彻底隔绝在外。
知意被迫仰着头,咽喉被掐紧,只能从鼻腔溢出细碎的呜咽。
那碗漆黑的药汁带着一股奇异的冷香,被玄溟毫不留情地灌入。
旁白:难道这个就是异香吗?中了这个异象。
“这是‘【锁魂归元汤】,也叫异香。”玄溟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。
转而抚上她的脖颈,感受着她艰难吞咽的颤动,声音低沉如魔咒!“
专门为你这具‘灵香云躯’所调,能定魂安魄,也能……让你身上的味道,彻底染上我的冥息。”
知意被呛得眼泪直流,刚想俯身干呕,玄溟的手指却瞬间点在她胸口的几处大穴上。
一股霸道的灵力封住了她翻涌的胃气,硬生生将那苦涩的药液锁在了体内。
“唔……放……开……”她声音破碎,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,却如同蚍蜉撼树。
玄溟眸色一暗,不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。
他长臂一揽,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,低头便攫取了她的唇瓣。
这不是安抚,而是掠夺。
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,舌尖长驱直入,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,席卷她口腔内的每一寸。
那股清冽的茉莉花香混合着药味,成了最好的催情剂。
玄溟贪婪地吮吸纠缠,仿佛要通过这个吻,将刚才灌入的药力彻底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。
“唔——!”知意惊恐地瞪大了眼,双手胡乱抓挠,却换来他更深的侵占。
唇齿相依间,茉莉香被搅得支离破碎,又被他强势地卷入腹中。
良久,玄溟才稍稍退开,银丝牵连。
他看着知意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,以及那双盈满了水汽和屈辱的眸子。
知意早在踏入此地时,便已眼疾手快地封住穴位,将那碗锁魂归元汤死死挡在血脉之外。
昔日那只无忧无虑的凤凰,硬生生被这群男人逼成了惊弓之鸟。
他们图谋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,而是那具“灵香云躯”。
为了自保,更为了守住清白,她对天下男子筑起高墙。
不是生来冷漠,而是这些人,亲手教会了她何为提防
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,声音喑哑而餍足:“吞下去。
从今往后,你呼出的每一口气,尝到的每一种味道……都只能是我的。”
知意盯着眼前这男人,心头怒火几乎烧穿了胸腔。
她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:这群登徒子,果然是不挂墙上不知道疼!
竟敢对她身上的凤凰图腾下手。
那是凤族的尊严,岂容污秽之手触碰?
忍无可忍,无须再忍。
她眸底寒光一闪,体内灵力骤然翻涌,杀意已决:今日,定要这贱人血溅当场!
怀中的知意浑身发软,意识模糊间,只觉得那茉莉花钿在颈侧烫得惊人。
仿佛在与体内那股霸道的冥力共鸣。
她无力地靠在他胸前,只剩下急促而脆弱的喘息。
就在殿外,那层层叠叠的冥晶墙壁之后。
圣母死死抠着掌心,鲜血淋漓,却不敢泄出一丝灵力波动。
她听着里面传来的、尽管被结界削弱却依旧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,气得浑身发抖,眼眶赤红。
雄凤紧紧箍住妻子的肩膀,眼底同样翻涌着骇人的风暴,但理智尚存,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忍住!为了丫头!”
婆婆老泪纵横,嘴唇哆嗦着,对着天道无声地做出口型:“禽兽……此獠简直是禽兽!”
天道面色凝重如铁,额角青筋跳动,却也只能传音安抚:“那药……确是稳固她体质的奇药。
只是手段……待药效发作完毕,我们再寻时机。”
殿内,玄溟将昏沉的知意放回软榻,指尖拂过她颈侧那枚因药力而微微发光的茉莉印记,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占有。
“云汐,”他低声呢喃,如同最虔诚的信徒,又似最偏执的恶魔,“这六界,再没人能带你离开。”
两名侍女缓步走到榻边,刚靠近便嗅到一缕清润绵长的茉莉灵香,丝丝缕缕缠在空气里。
名叫小美的侍女下意识轻嗅,眼中满是新奇,低声同身侧伙伴感慨:“这香气真好闻,我活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嗅到这般纯粹的花灵香。
传闻中的灵香云躯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二人小心翼翼掀开覆在知意身上的薄衾,少女苍白清透的上半身全然展露,肌肤莹润似温玉,毫无半点瑕疵。
顺着纤细脊背往下看,一幅栩栩如生的金凤凰图腾静静烙印在肌肤上,金凤羽翼纹路细腻,
泛着淡淡的鎏金光晕,在冷白肌肤映衬下格外惊艳。
另一侍女不由得轻声惊叹:“天呐,她背后竟生有完整金凤图腾,想来定是身份尊贵的凤族金凤凰,难怪天生自带独特灵香。”
就在两个奴婢不自觉的情况下。
夜色如墨,偏殿孤灯摇晃。
知意咽下滚烫腥苦的锁魂汤,指尖掐进掌心。
屏外两双眼睛正盯着她“乖顺”咽药。
她闭目敛息,神念沉入丹田。
那缕被封印的凤凰血丝骤然惊醒,如暗河奔涌。
她以意志为刃,将真血之力凝成无形一针,光速刺入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