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自己的命,轮不到你来插手。”
话音落,知意再不回头,径直转身离去。
空留元凤孑然立在原地,满心苦楚无处安放,低声哽咽:“知意,你为何什么都要一个人硬扛……”
“这是我自己的命,轮不到你来插手。”
话音落,知意再不回头,径直转身离去。
留下元凤孑然立在原地,满心苦楚无处安放,低声哽咽:“知意,你为何什么都要一个人硬扛……”
房门被她重重合上,落锁的声响隔绝了外面所有纠葛。
知意后背紧紧抵着冰冷木门,浑身脱力般顺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。
她双臂紧紧环住膝盖,将脸深深埋入臂弯,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。
细碎哽咽在空寂卧房里回荡,悲恸、愤懑与茫然揉杂在哭声里,一遍又一遍低低呢喃。
“我到底该怎么办……
我究竟是谁……
我想回家……”
此刻的她,像迷失归途、丧失过往记忆的孩童,被漫天无解的宿命困住,满心无助蚀骨。
许久,她才缓缓抬起泪痕遍布的脸,目光穿透窗棂,遥遥落在天际皎洁的月光上。
怔怔凝望着清辉月色,脑海一片空白,关于自己的出身、故土,半分记忆碎片也寻不到。
泪水还在不断顺着下颌滑落,知意撑着地面慢慢起身,脚步虚浮走向床榻。
她静静坐于床边,冥思苦想良久,依旧寻不到半分能够解开身世谜题的线索。
泪水还未干,知意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光亮,心头混沌的迷雾好似破开一道缝隙。
她低喃出声,语气藏着一丝失而复得的希冀:“对了,唯有唤出灵香上神,方能问清所有真相。”
夏知意生怕帝君与天道寻来再生波折,唇瓣轻启。
低声诵起封存自身本源的结界咒文:“灵香为基,云躯为屏,闭三界视听,锁四方行迹,万法不侵,诸仙莫窥,结界起!”
淡茉莉花香自肌理漫涌而出,层层柔光在殿内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,隔绝外界一切气息与视线。
她心头一松,缓步落于床榻,盘膝静坐闭目冥想。
周身灵光缓缓升腾,独属于她的灵香云躯本相自神魂深处缓缓显现,鎏金色眼睫轻颤,一双鎏金眼眸澄澈又藏满迷惘,静静望向眼前凝香化形的灵香上神。
知意嗓音轻柔,裹挟万年的困惑与期盼,轻声发问:“灵香上神,恳请告知我身世真相。我到底是谁?
自何处坠落这三界?
我该如何寻到属于我的故土?
心中万千谜团,还望上神指点。”
灵香上神周身萦绕温润白雾,气质悲悯温和,是孕育知意本源的上古神只。
望着眼前满身枷锁的少女,声线悠远绵长,藏着无尽怜惜:
“吾的孩子,你是混沌初开第一缕生灵幽香,是游离于三界轮回之外的无根灵体。
本居于天外无妄净土,不受天命桎梏。
万年前天道为补全天地法则,以金凤凰图腾为引,强行将你拖拽至此方天地。
你一身灵香云躯是天生本源,一旦沾染情爱元阴溃散,便是天道为束缚你设下的枷锁。
想要重回故土,唯有寻得通天镜,斩断刻在骨血里的天命印记,方能挣脱这片天地的束缚。
帝君、天道万般温柔皆是棋局,他们惜你、恋你,却也从未停止利用你的本源之力,莫要再为旁人委屈自己。”
旁白:知意之前说自己才十七万岁,但是婆婆认真的样子告诉她真实年龄,丫头,你不是十七万岁,而是十六万岁,记住了。
知意才十六万岁,本来这个年龄应该享受无忧无虑,快乐日子,做一个天地间快乐的小凤凰。
知意唯恐天道与帝君循着气息寻来再生祸端,纤唇轻启,低声诵动本源结界咒文:“灵香为根,云躯作障,锁八方音讯,封九天行迹,凡仙神魔不得窥我形,结界,起!”
清甜茉莉灵气自肌理漫涌而出,层层柔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,隔绝殿内所有气息动静。
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她缓步落座床榻,盘膝闭目凝神冥想。
神魂深处灵光缓缓升腾,独属于她的本源灵香云躯虚影缓缓浮现。
她抬眸,一双鎏金色眼眸盛满迷茫与渴求,静静凝望着眼前由混沌幽香化形的灵香上神。
声线轻颤,藏着万载漂泊无依的酸涩:“灵香上神,恳请您道出我的身世真相。
我到底是谁?自何方故土被拘至这片三界?
我要如何才能归回真正的家乡?心中万千难解谜团,还望上神提点一二。”
灵香上神周身萦绕柔和白雾,气质悲悯悠远,是孕育知意神魂的上古本源。
望着满身枷锁的少女,绵长嗓音裹着无尽怜惜缓缓开口:
“吾的孩子,你是混沌初开第一缕生灵幽香,本是游离轮回之外的无根灵体。
安居天外无妄净土,不受任何天命束缚。
万年前天道为补全残缺天地法则,借金凤凰图腾为引,强行将你掳入此界。
你一身灵香云躯本是无上至宝,可天道刻意设下枷锁,一旦动情失了元阴,灵脉便会反噬溃散,性命难保。
若想挣脱棋局重返故土,唯有寻得通天镜,斩断骨血里镌刻的天命印记。
帝君与天道待你万般温柔皆是精心布置的棋局,纵然心中对你有情。
却从未停下利用你本源之力的谋划,你不必再为他们折损自身。”
灵香上神抬手,虚空浮现九天图景,柔光勾勒出一处缥缈天宫:“清宸天宫坐落于九天极静无妄之地,乃是天道居所,那面你苦苦寻觅的通天古镜,便屹立于天宫正中。
镜面通体鎏金,光华万古不灭,澄澈如水,三界凡尘所有因果过往、天地秘辛,皆能在镜中清晰映照。
可照出身世本源,亦能破天命枷锁。
只是天宫布满层层天规禁制,帝君常年驻守宫外看守,只为严防任何人靠近古镜,寻镜之路,步步皆是凶险。”
知意鎏金眼底翻涌恨意,指尖攥紧衣料,心底已然敲定周全计划,纵前路布满天罚险境,她也势必要闯清宸天宫,借通天镜揭穿所有骗局,寻回属于自己的自由与故土。
可惜,让她更早体验到什么叫利用,什么叫愤怒...
知意,手一挥,结界消失了。
听闻真相,知意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眼底泪水汹涌而出,心口翻涌着无尽恨意与心寒,齿间颤声低语:
“原来这二人从头至尾全是骗子,百般温存只为利用我的本源,这般算计欺瞒,我永远都不会原谅!”
惊天真相砸入耳畔,积压万载的委屈与怒火瞬间翻涌冲撞心口。
知意只觉体内血气逆流,喉间一甜,一口温热鲜血猛地呕出,溅落在素白衣襟之上。
房门骤然被人推开,夏辰步履慌乱冲了进来,一眼望见她面色惨白。
心口染血的模样,心头骤紧,快步上前伸手将她牢牢拥入怀中,指尖不住轻拍她颤抖的脊背,满是心疼。
可知意心中恨意早已浸透神魂,半点不愿承受他半分温存。
眼底鎏金光芒骤然暴涨,催动一身金凤凰本源最强灵力,猛地向外震开。
轰隆一声巨响,夏辰猝不及防被磅礴神力狠狠掀飞,后背重重砸在冰冷墙壁,闷哼一声滑落在地。
知意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站定,鎏金色眼眸盛满刺骨怨毒,死死盯着墙下的男人。
声音嘶哑尖利,字字淬着血:“夏辰,你来做什么?滚回你的九重天!你是他们的四弟,你与天道、帝君本就是蛇鼠一窝,全都算计我!”
她胸腔怒火翻涌,扬声厉声嘶吼:“滚!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任何人!”
夏辰撑着墙壁艰难起身,肩头受震隐隐作痛,全然顾不上自身伤势,眼底盛满慌乱与悲痛。
脚步小心翼翼朝她挪动,双手虚抬不敢再触碰她分毫,嗓音发颤:“知意,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从未参与他们的谋划,我知晓一切欺瞒,心中一直对你愧疚万分,我是真心想护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知意见状只觉可笑又心寒,抬手抹去唇角血迹,冷笑一声,眼底泪光混着恨意翻涌:“真心护我?你们亲兄弟同心布局,拿我的灵香云躯填补天地漏洞,把我困在三界任人摆布,如今再来谈愧疚?你的假意,我半分都不信,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,否则休怪我痛下杀手!”
夏辰肩头剧痛阵阵翻涌,目光死死锁着知意惨白脸颊、沾着血色的唇瓣,脚步沉重缓慢朝她走近。
他心知这些年自己因事情而耽搁,将她抛在无尽委屈与伤痛里,满心悔恨压得喘不过气。
知意见他步步逼近,见他伸手似要触碰自己,当即仓皇后退三步,周身灵力骤然紧绷,摆出全然戒备的姿态。
一双鎏金瞳仁迸射凛冽凶光,冷声道:“你是执意逼我动手,还是自行离去?”
夏辰眼底满是酸楚,低声恳求:“知意,我明白此刻任何解释都空洞,可我从未参与算计你,能不能信我一次?”
这番说辞只令知意只觉荒唐刺骨,灵香上神的告诫骤然在脑海回响。
帝君与天道所有温情全是精心布下的棋局,再珍视她,也从未停下利用她灵香本源的念头。
她猛地一挥衣袖,戾气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:“废话不必多言,趁我尚未动杀心,速速滚开。”
夏辰轻轻摇头,不顾她满身敌意,仍执意上前,满心只想将她拥入怀中,剖白从未更改的本心:“知意,你听我一言,我自始至终都是你当初认识的夏辰,半分未变。”
滔天恨意瞬间灌满知意鎏金色眼眸,她不再半分迟疑,催动本源凤凰灵力打出致命一击。
磅礴力量径直将夏辰狠狠掀至屋外,房门紧随其后如闪电般重重闭合,砰的一声震碎满室温情。
夏辰受灵力重创,一口鲜血呕出,撑着残破身躯踉跄扑到门前,指尖死死抵着门板,声音哽咽哀求:“知意,千万别钻牛角尖,让我留下来帮你好不好?”
卧房之内,知意冷硬的嗓音穿透木门,字字带着决绝的恨意:“你回去转告天道与帝君,他们加注在我身上所有苦楚算计,我定会一一讨还。从今往后不必再来寻我,你我之间,再无半分可能。”
话音落,屋内灯火骤然熄灭。
四下坠入无边死寂沉沉的黑暗。
夏辰一身衣袍被灵力震得褶皱破损,后背撞击墙壁的痛感还未消散,此刻模样狼狈,满心乱麻。
他心底反复思忖,天道大哥与帝君二哥到底藏着何等不可告人的秘密,将知意伤至吐血。
心底打定主意,定要寻二人问个水落石出。
“夏辰君,别来无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