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难了...
天佑还会不会重新归来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!
如果他能够回来是最好的,可是没有了知意的记忆,还算不算完整?
灵香殿内,夏知意哭得浑身颤抖,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难过,不知道那个叫沈天佑的人,到底与她有何干系,只知道从此往后,三界茫茫,她再也寻不到那道能给她安心的金袍身影。
她还被封印着记忆,还困在这方寸仙殿,还等着那个曾护在她身前的人,可她不知道,她等的人,已褪去仙骨,坠入凡尘,忘却前尘,再也不会回来。
而这一切,不过是宿命的开端。
待她日后解开封印,忆起所有过往,想起他一次次以命相护,想起他为三界、为她燃尽仙魂,想起此刻自己浑然不知的离别,才是真正剜心蚀骨的劫难。
天道无言,云海沉寂。
一人堕入凡尘,百世轮回,忘却前尘旧梦;一人困于仙殿,记忆残缺,守着无尽思念。
仙界的时光,总似漫无边际的流水,悄无声息地淌过,不带半分烟火,却磨得人心头发凉。
夏知意不知走了多久,手里提着一壶自己酿的桃花酒。
一边喝一边走...
恍恍惚惚间,竟踏入一片无边花海。
四时之花在此地肆意盛放,牡丹雍容,幽兰清雅,杜鹃热烈,万般芳菲争奇斗艳,铺成一片绚烂云霞,连仙界常年不散的清雾,都被这繁花染得温柔。
可她的目光,却直直落在花海深处那一棵桃花树上。
树身挺拔参天,枝桠肆意舒展,满树桃花开得轰轰烈烈,粉白花瓣叠着绯红,密密匝匝缀满枝头,风一吹,便漾开层层花浪,像极了记忆里某段模糊却滚烫的过往。
她脚步不受控制地走近,仰着头,望着满树灼灼桃花,眼底泛起茫然的酸涩。
伸出纤细的指尖,轻轻触碰那片最娇嫩的花瓣,微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
不过轻轻一碰。
满树桃花骤然纷飞,漫天粉白花瓣簌簌飘落,像一场猝不及防的花雨,落在她的发间、肩头、衣袂上,将她团团围住。
花瓣轻柔,却重得压得她心口发疼,一段段残缺的记忆、刻入骨髓的思念,随着落花,瞬间席卷全身。
黑夜漫上来,淹没了整片花海,也淹没了孑然一身的她。
四下寂静无声,只剩她独自站在漫天落花里,寂寞缠骨,无处可逃。
心底最后的嘶吼,化作无声的叹息,伴着晚风消散。
她想起那道金袍身影,想起他护在身前的决绝,想起他温柔的眉眼,想起他最后消散在九天的气息,那些画面残缺不全,却每一寸都戳着她的心,成了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痕,日夜作痛。
明明是天赐的牵绊,是掏心掏肺的情深,到头来却只剩她一人,在这段没有归途的缘分里苦苦挣扎。
爱得越真,痛得越切,连上天都不肯成全,只让她在执念里越陷越深。
让我情愿爱他一辈子的那一个人,却为何伤得我越来越深。
曾经说过无怨无悔爱过一生,如今想想如此的天真。
她曾满心满眼,只想守着那个人,爱他一辈子,不问仙途,不问苍生。
可到头来,伤她最深的,偏偏是这个他倾尽一切去爱的人。
那些无怨无悔的誓言,还萦绕在耳边,如今想来,只剩满心荒唐与天真。
等到岁月无情无声无息秋风落叶,只换来沉默无言的离别。
曾经奢望我们爱的轰轰烈烈,却只能寄托另一个世界。
仙界岁月漫长,无声无息间,早已物是人非。
曾经奢望与他轰轰烈烈相守一生,共赏繁花,到头来,却只剩一场沉默的离别,连最后一面都未曾好好告别。
所有执念与爱意,都只能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另一个世界,再无相见之期。
夏知意无意之中,把桃花酒喝完了,躺在满是各种各样的花海之中。
静静看着,眼前一切...
桃花还在落,黑夜依旧漫长,花海再盛,也暖不了她心底的寒凉,只剩一个孤寂的身影,在落花里,守着一场没有归期的思念,熬着无尽的岁月。
知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的伤心难过?
难道是触景伤情!?
桃花落,相思尽………
不知在落花里多久,直到肩头覆满厚厚的一层桃花瓣,夏知意才缓缓抬起头。
眼眶早已通红,泪痕斑驳地粘在脸颊上,被晚风一吹,凉透心底。
她抬手,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,可刚拭去,新的泪水又顺着眼角滑落,砸在掌心的花瓣上,晕开浅浅的湿痕。
漫天桃花依旧在落,飘飘洒洒,像是永远也不会停。
这片花海明明是仙界最暖的地方,可她却觉得,比极寒之地的冰雪还要冷。
她缓缓站起身,漫无目的地走在桃树下,脚步虚浮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,没有半分力气。
指尖拂过身旁的花枝,花瓣簌簌落下,缠上她的指尖,不肯离去,就像她心底那份挥之不去的执念,明明知道是煎熬,却依旧死死攥着,不肯放手。
“沈天佑……”
她轻声呢喃出这个名字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。
这个名字,像是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她残破的神魂,明明记忆依旧残缺,可每念一次,都是剜心的痛。
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不知道他是生是死,只知道自从那枚玉符碎裂之后,她再也感受不到半分属于他的气息。
曾经无论她身在何处,只要他在,她总能寻到那缕温暖的仙息,如今,三界之大,却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迹。
风吹过花海,卷起满地落花,也卷起她单薄的衣袂。
她望着漫天纷飞的桃花,忽然想起,模糊的记忆里,似乎也有这样一棵桃树,也有这样一场花雨,那个金袍的男子,就站在桃花树下,对着她温柔浅笑,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花瓣。
那时的阳光正好,花开得正盛,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,轻声对她说:“知意,有我在,无人能伤你。”
可如今,桃花依旧,故人无踪,那句承诺,终究成了空。
她踉跄着靠在桃树干上,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,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,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。
可越是清醒,那份孤寂与痛楚就越清晰,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。
原来,从头到尾,都只有她一个人。
一个人守着残缺的记忆,一个人念着逝去的温情,一个人在这漫无边际的岁月里,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人。
桃花落尽,便是流年。
她缓缓闭上眼,任由泪水滑落,任由落花覆满全身。
心底的歌声还在回荡,字字句句,都是求而不得的遗憾,都是刻骨铭心的离别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,也不知道这份执念,还要折磨她多少岁月。
只是望着这漫天桃花,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:
如果你还在三界之外,凡尘之中,一定要平安。
如果你早已忘却前尘,那便此生安好,永不相见。
哪怕我独自守着这份相思,熬尽这漫长仙生,也愿你一世安稳,再无劫难。
晚风渐起,吹散了她的低语,却吹不散她眼底的深情,吹不散这漫天落花里,无尽的悲凉与牵挂。
桃树的枝桠轻轻晃动,像是在回应她的思念,可终究,再无那道金袍身影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替她挡去所有风雨。
沈天佑本就是天道一体分身,他抓夏知意、扔去虚无世界、又带回天庭受罚、用黄金锁链锁住她肉身和灵魂,逼她受涤魂之刑、抹掉所有记忆。
他这么做不是狠心,是以天道分身的身份,亲手替天规罚她,实则是在保她神魂不散、不被彻底湮灭。
黄金锁链不是折磨,是捆住她魂魄、护住她本源,不让她被天道本体彻底销毁。
沈天佑 和 天道,本来就是同一个人、同一个灵魂、同一个本体。
本来世间只有天道这一个至高存在,没有别人。
说白了,骨子里就是一个人,一个灵魂劈成了两个人格、两个身份。
一个高高在上挡天道,冷硬绝情!
一个化身沈天佑入凡尘,温柔有执念。
真正的沈天佑还能不能回天庭?
不能轻易回去,也回不到从前的位置了。
真正的沈天佑本是天庭尊神,因动了凡心、偏袒夏知意与夏辰,触犯天规本源,神魂被天道割裂、真身被剥离权柄,等于被天庭除名。
知意将整壶桃花烈酒尽数饮尽,酒意上头,脚步瞬间变得虚浮踉跄,整个人晕晕沉沉,眉眼间染了几分醉态。
她低声呢喃着:“这可怎么办……竟是真的喝多了。”
抬手晃了晃空空的酒壶,确认里面早已滴酒不剩,心头郁结难平,索性抬手将酒壶狠狠摔落在地。
步履飘飘摇摇、身形晃悠,她一路跌撞着行至灵香殿殿门口。
恰巧云舒从殿内走出,一眼瞧见醉态迷离的夏知意,立刻快步迎了上来,满脸担忧:“仙子,您这是怎么了?怎会醉成这般模样?”
知意身子一软,径直歪倒扑入云舒怀中,口齿含糊带着浓重醉意,喃喃道:“云舒……我心里难受……就把酒都喝完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便脑袋一沉,彻底醉昏过去,再无半点声响。
云舒连忙稳稳扶住她柔弱的身子,轻声叹道:“仙子莫乱动,奴婢扶您进殿歇息。”
不远处的廊下树影间,夏辰静静立在暗处,将她醉酒失神、落寞憔悴的模样尽收眼底。
心底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,酸涩又疼,翻涌着无尽的难受与心疼。
他多想立刻冲上前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俯身告诉她——知意,我是夏辰,是护你一生、念你入骨的人。
他心中了然,沈天佑早已被天道下旨贬入凡尘历劫受难,身陷红尘劫难,身不由己。
这边云舒小心翼翼半扶半抱着知意,缓步走入内殿,将她轻轻安置在柔软铺锦的床榻之上。
随后转身快步出去,打来清冽山泉,打算为她擦拭身子、散去酒意。
云舒伸手轻轻为醉酒沉睡的知意褪去衣衫,目光无意间落在她的身形肌理上,瞬间怔住,暗自心惊:“仙子的身姿肌理、仙躯气韵,竟和寻常仙子截然不同,清绝脱俗,自带一股天生仙骨的殊胜。”
整体看着特别干净、特别嫩、特别白皙,肤质滑溜溜的,身形柔美又匀称。
透着一股天生的娇贵清冷感,自带淡淡的茉莉香味,看着就纯净又仙气,跟普通女子完全不一样,有种不染凡尘、格外矜贵温柔的感觉。
让人忍不住想好好护着、舍不得碰重一点,满心都是宠溺、心疼,还有忍不住的沦陷和偏爱,只想把她好好捧在手心,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。
酒意氤氲间,知意周身肌肤缓缓萦绕开一缕气息,先是浓郁沁人,又掺着一缕清浅温柔的茉莉暗香,丝丝缕缕漫满整个寝殿。
云舒怔了半晌,恍然低喃出声:“原来如此……仙子生来身带异香,肌理仙骨非同凡俗,怪不得世人皆称您为灵香云躯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她不敢多做惊扰,细心为知意换上素雅柔软的寝袍,又端来备好的醒酒汤,一点点耐心喂她服下,再轻轻为她掖好锦被。
云舒俯身望着床榻上那张倾城绝艳的容颜,眉眼蹙着心疼,轻声轻叹:“仙子,奴婢虽不懂您心底藏着何种断肠心事,可沈君情深义重,终有一日定会渡劫归来,回到您身边的。”
语罢,云舒收拾好器皿杂物,放轻脚步,悄无声息带上殿门,转身退了出去。
殿外夜色沉沉,殿内烛火摇曳,暖光柔柔漫洒在床榻四周,一室静谧温柔,氤氲着淡淡的茉莉清香。
这时,一道清俊身影缓步走近,夏辰抬手轻轻推开殿门,闪身而入,又反手将门缓缓合上。
他指尖凌空一挥,一道结界禁制悄然落下,隔绝内外,殿外之人再也窥探不到殿中分毫。
夏辰缓步走到床榻边,垂眸凝望着床上安然沉睡的人儿。
烛光落在知意眉眼间,长睫纤长垂落,面容安安静静,眉眼温婉静好,竟像坠入尘梦的睡美人,不染俗世半分烟火,美得静谧又易碎。
见她安稳沉睡,他悬在半空的一颗心,总算稍稍落地。
他缓缓落座床边,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柔软的指尖,指尖微颤,心绪翻涌难平,声音低哑温柔,满是深情:“知意……我是夏辰,我来看你了。”
床榻上的知意呼吸匀净绵长,依旧沉沉睡着,浑然不觉心上之人就在身侧相伴。
夏辰凝望着他日思夜念的容颜,喉结微微滚动,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思念与隐忍的情愫。
他俯身缓缓靠近,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,又藏着蚀骨入骨的霸道眷恋,轻轻覆上她粉嫩柔软的唇瓣。
唇齿相触的瞬间,那一缕淡淡的茉莉清香萦绕鼻尖,清冽又温柔,刻入骨髓,让他此生再也无法忘怀。
他浅浅描摹亲吻,一遍遍低低唤着她的名字,声声缱绻,字字深情:
“知意……我的知意……”
“别再难过了,有我在……”
烛火摇曳,暖光温柔地笼罩着整张床榻,一室清雅茉莉暗香缠绵不散。
夏辰俯身吻着,温柔又带着小心翼翼的霸道,不舍加深,却又怕惊扰了熟睡的她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白皙的脸颊,指腹划过她纤长低垂的睫毛,每一寸触碰都饱含压抑许久的相思。
他一遍又一遍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缱绻,贴着她耳畔轻声呼唤:
“知意……知意……”
沉睡的少女毫无察觉,依旧安静恬淡,肌肤莹润如玉,长睫安静垂落,眉眼柔和温顺,当真如同不染凡尘的上古睡美人,脆弱又绝美,让人舍不得稍有怠慢。
酒意未散,她周身灵香愈发浓郁,淡淡茉莉芬芳缠绕在两人周身,缠得他心口发酸发烫。
夏辰缓缓直起身,却依旧不肯松开她的手,掌心紧紧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,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你这么傻,何必为了一个历劫之人,这般作贱自己,借酒消愁。”
他低声自语,满心疼惜,“天道无情,劫难难解,天佑身不由己,可我……一直都在。”
他就静静坐在床边,目光一瞬不瞬黏在她脸上,从眉眼到唇角,细细描摹着朝思暮想的模样。
殿内结界安稳,外界风雨不惊,无人知晓深情仙者,独守一夜温柔。
许久,他轻轻俯身,额头抵着她光洁的额头,气息交织,灵香缠绕。
“不管多久劫难,不管天道如何阻拦,我一定会护好你。
知意,不要再伤心难过了,好不好……”
话音落下,他又轻轻落下一吻,轻柔缠绵,带着无尽隐忍与深爱,久久不愿离开。
“知意...我的妻子,你可知,我轮回百世,踏碎黄泉,翻遍九天,从云端坠进尘埃,从仙尊沦为逐影之人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无尽的委屈与苦楚,眼眸通红,却死死忍着不让泪光落下,“我真的什么都没了,只剩你,知意。”
须臾之间,夏知意眉心缓缓浮现出一枚莹白流转的花纹印记,微光熠熠,清辉不散。
夏辰抬眸望去,只见她额间一点流光莹然闪烁,光晕澄澈而绵长。
他心底瞬间了然,这是沈天佑将几百万年毕生修为,尽数渡给了她,凝在了她眉间。
那一刻,夏辰只觉心口沉甸甸的,彻骨的落败感席卷全身,他终究是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沈天佑已然消散不在世间,却仍旧放不下孤孤单单留在这里的夏知意。
夏辰缓缓站起身,步履沉缓走到衣柜前,抬手拉开柜门。
满目皆是夏知意平日里穿的衣衫,每一件料子、每一处针脚,都藏着沈天佑细致入微的用心,满溢着化不开的爱意。
他望着满柜衣衫,低声轻喃,语气带着几分怅然:“天佑,即便你不在了,我也会替你,好好照顾知意。”
话音稍顿,眼底掠过一丝偏执与占有,他缓缓吐出一句心底私念:“但愿你在凡间一切安好,永远都不要再回来。知意,只能和我在一起。”
语罢,他抬手轻轻合上衣柜门。
视线又落向梳妆台上那支上等玉簪,温润莹白,本是平日里替她固定发髻的饰物。
看着这些处处留存着沈天佑痕迹的物件,夏辰心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,眼底戾气渐生,咬牙切齿暗道:“这些东西,我绝不会再给知意。能配得上我妻子的,只能是我给的。”
他不再多看,毅然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走到沉睡的夏知意身前。
指尖轻轻一扬,周身漾开淡淡的清润灵光,柔柔笼罩在她周身。
夏辰小心翼翼俯身,将沉睡中的她缓缓抱起,动作轻柔至极,如同捧着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,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将她惊扰。
他将她紧紧拥在怀中,让她软软靠在自己温暖的胸膛,静静感受着两人相依的心跳,安稳又缱绻。
指腹温柔摩挲着她姣好温婉的面容,嗓音低沉温柔,带着笃定的执念轻声呢喃:“我的妻子,我来接你回家了。从此以后,我们再也不会分开。”
他抱着夏知意缓步转身,每一步都走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怀中人安稳的睡颜。
怀中的人身子绵软,呼吸浅浅,额间那抹天佑留下的灵光依旧熠熠生辉,刺得夏辰眼底怒意又翻涌了几分。
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印记,牢牢刻在他的妻子身上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,曾有个人把全部的温柔与修为都给了她,占据了她过往的时光。
路过梳妆台时,他目光冷冽地扫过那支温润玉簪,袖袍下意识一拂,玉簪便被一股灵力裹住,狠狠收进了角落的暗匣,彻底锁了起来。
不止是玉簪,这屋子里所有沾着沈天佑气息的物件,他都打算一一清理,从今往后,夏知意的世界里,只能有他夏辰一人。
怀中人似是感受到了周身灵力的微动,轻轻蹙了蹙眉头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小嘴微微嘟起,带着几分毫无防备的软糯。
夏辰心头的戾气瞬间被这细微的动作抚平,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下来,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极轻、极珍视的吻,避开了那道刺眼的灵光。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他低声呢喃,嗓音里是藏不住的缱绻与偏执,“再也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,再也没人能在你身上留下别的痕迹。”
他抱着夏知意朝着殿外走去,周身灵光缓缓收敛,只余下淡淡的暖意包裹着两人。
殿内满是沈天佑用心布置的痕迹,精致的陈设、合身的衣衫、贴心的饰物,每一处都在诉说着那段他未曾参与的过往,这让夏辰满心都是不甘与嫉妒。
等到了殿外,晚风轻轻拂过,吹动夏知意额间的碎发,也吹动了那抹灵光。
夏辰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温柔:“天佑不在了,你的往后余生,只能由我来守。我会给你世间最好的一切,比他给的千万倍都好,你会慢慢忘了他,眼里心里,从此只有我。”
他脚步不停,抱着夏知意朝着属于自己的仙府飞去,灵力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带,将两人紧紧裹住。
这一次,他绝不会再放手,哪怕逆天而行,哪怕与天地为敌,夏知意都只能是他的妻,只能陪在他的身边,永不分离。
怀中的夏知意似是有所感应,往他温暖的怀里又蹭了蹭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呼吸愈发平稳。
夏辰心头一软,将人抱得更紧,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,还有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,往后余生,他定要将这个人,牢牢攥在自己身边,再也不分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