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4章 断粮之困(1 / 2)回村激活灵泉,我悄悄修仙种田首页

灵石还没着落,粮先断了。

不是夸张。第四天早上,母亲揭开米缸盖子,手在里面探了探,指尖只碰到缸底的几粒米。她把米缸翻过来,倒了倒,几十粒陈米和一小撮碎米落在灶台上,堆在一起,不够两碗粥。

陈阳蹲在灶台边,看着那堆米,没说话。母亲把米收进碗里,倒水淘了淘,下锅,加了一大锅水。粥煮好了,稀得能照见人影。她盛了一碗,递给陈阳。

“吃。”

“妈,您先吃。”

“我不饿。”母亲把碗塞进他手里,转身去收拾灶台。

陈阳端着碗,没动。小金蹲在门口,仰头看着他,金色的眼睛里映着灶火。它的肚子瘪瘪的,肋骨隐约可见。灵墟宗围村以来,它把口粮让给了母亲,自己只吃灵菜叶子。灵菜叶子灵气足,但不管饱,吃了就饿,饿了又吃,一晚上要跑三四趟灵田。

陈阳把碗里的粥分了一半给小金的食盆里,自己喝了剩下的一半。粥很稀,喝下去胃里像灌了温水,不顶事。

“妈,今天我去镇上。”

“路不是被封了吗?”

“总有办法。”

陈阳换了件干净的衣服,把斩灵剑别在腰后,用外套盖住。小金跟在他脚边,被他按住了。

“你留下。看好灵田。”

小金不情不愿地蹲回门槛上,耳朵竖着,眼睛盯着他的背影。

村口的路被挖了一道沟,沟里沤着水,上面架着两根木头。木头上拴着红绳,绳上系着符纸。灵墟宗的弟子站在沟对面,一字排开,五个人,手按在剑柄上。

陈阳走到沟边,停下来。

“我要出去。”

“出不去。”站中间的弟子面无表情,“灵墟宗有令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
“我是合作社的负责人,村里的地是我的。我要出去买粮。”
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
陈阳看着他的眼睛。那人的眼神很平,没有恶意,没有敌意,只有执行命令的冷漠。

“如果村民饿死了呢?”
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
陈阳没有再说话。他转身,沿着沟边走,从村口走到后山,从后山走到东坡,从东坡走到西洼。每个方向都有人把守,每条路都被封死。灵墟宗的弟子轮班巡逻,早上五个人,晚上五个人,连只鸟都飞不出去。

他回到院门口,蹲下来,用手按在地上。土是凉的。灵泉的清香还在,但灵田里的灵麦穗子已经开始发暗,仓库里的酸味越来越重。

赵铁军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,递给他一根烟。陈阳摆摆手,不抽。赵铁军自己点上,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白雾。

“阳子,粮还够几天?”

“三天。省着吃,五天。”

“五天之后呢?”

陈阳没有回答。

赵铁军把烟掐灭在鞋底上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
“我去找村主任。让他出面跟灵墟宗的人谈。”

“没用的。他们不是镇上的干部,是修真宗门的人。村主任说话,他们不会听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陈阳站起来,看着远处的后山。山上的树叶子已经黄了,风一吹,哗哗往下落,铺了一地。

“等。”

“等什么?”

“等该来的人。”

当天下午,狗子从仓库里跑出来,脸色发白。

“阳哥,灵麦开始发芽了!”

陈阳冲进仓库。麦堆最底下那几袋,麦粒已经胀破了皮,冒出了白色的嫩芽。酸味混着霉味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张婶蹲在地上,手里抓着一把发芽的麦粒,眼眶红了。

“阳子,这一袋麦子,一百多斤,一斤一百三,就是一万多块……就这么没了。”

陈阳蹲下来,从张婶手里接过那把麦粒。麦芽嫩白,带着一股青涩的甜味,但甜味下面是酸腐的底子。

“把发芽的麦子挑出来,晒干,能喂鸡。没发芽的翻堆,通风。”

张婶抹了把眼睛,站起来,招呼人干活。

陈阳走出仓库,站在灵田边上。灵麦的穗子已经黄透了,风一吹就落粒。再不收,这一季就白种了。收了,卖不出去,只能烂在库里。

他蹲下来,把手插进土里。土是温的。灵血果的苗根已经扎了很深,从土面上看不到,但能感觉到,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往下钻,像钉子钉进木头。

地夔卧在老槐树下,半闭着眼。这几天它瘦了,鳞片没有之前亮,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反而更沉了,像两潭深水。

陈阳走到地夔面前,蹲下来。

“你能帮我送封信吗?”

地夔睁开眼。它看了他三秒,然后站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土,走到院门口,面朝后山的方向。

陈阳回屋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写了一行字:“粮断,路封,速援。”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。他把纸折成一个小方块,用蜡封住,走到地夔面前。

地夔低下头,张开嘴。陈阳把纸块放进它的舌头上。地夔合上嘴,转身往后山走。走了两步,停下来,回头看了陈阳一眼,然后隐入了灌木丛中。

赵铁军站在院门口,看着地夔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

“它能送到谁手里?”

“林远山。”陈阳说,“省农科院的。”

“那个老头?”
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陈阳想起玄明曾说过:“林老头看的是地,守的是脉。”

第二天夜里,院门口的石阶上多了一个布包。

布包是粗布的,系着口,沾着露水。陈阳蹲下来,解开布包。里面是五十个馒头,还冒着热气;两斤腊肉,用油纸包着;一小袋盐,白花花的,在月光下泛着光。

没有纸条,没有落款。

陈阳把布包提进灶房。母亲正在刷锅,看见布包,愣了一下。

“哪来的?”

“山上。”

母亲没有多问,把馒头放进蒸笼里热了热,腊肉切了一碟,端上桌。陈阳咬了一口馒头,白面做的,暄腾腾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麦香。他吃了一个,又拿了一个,递给小金。小金叼过去,三口两口吞了,又眼巴巴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