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军把他的手臂拧到背后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还是不说话。

陈阳站起来，把塑料袋交给赵铁军。

“等赵警官来。”

赵警官二十分钟后到了。他看了看现场，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司机，从口袋里掏出手铐。

“故意毁坏财物，带走。”

司机被押上警车，赵警官把塑料袋封好，装进证物袋。

“陈阳，明天你来派出所做个笔录。”

“好。”

赵警官上了车，警车开走了。陈阳站在灵田边上，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村道尽头。

赵铁军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碗水。

“阳子，孙国良会承认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陈阳喝了口水，“司机会扛下来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陈阳沉默了几秒。

“先种好地。其他的，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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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陈阳去了派出所。

赵警官告诉他，司机姓王，叫王德胜，是孙国良的司机。他承认盐是他撒的，但说是自己干的，跟孙国良无关。

“他自己干的？”陈阳问，“他跟丰润有仇？跟我的地有仇？”

赵警官叹了口气：“他不说。案子只能办到他这一层。”

“盐送检了吗？”

“送了。结果出来了，是工业盐，含微量禁用化学剂。”赵警官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，“这玩意儿不光能烧死庄稼，还能污染土壤，长期影响地力。性质比普通破坏更严重。”

“能立案吗？”

“能。但他一个人扛，最多判一年。”赵警官看着他，“你想追孙国良，得有更硬的证据。”

陈阳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赵警官，如果下次再抓到人，能审出孙国良吗？”

赵警官没回答，只是把报告递给他。

“先办这个。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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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阳从派出所出来，骑上三轮车往回走。

到村口的时候，他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车窗摇下来一半，露出孙国良的脸。他戴着墨镜，看不清表情，但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

陈阳停下车，看着他。

孙国良摘下墨镜，朝他笑了笑。

“陈老板，昨晚的事，我听说了。司机个人行为，跟我无关。我已经报警了，让派出所处理。”

陈阳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“你放心，那个司机，已经被丰润开除了。”孙国良戴上墨镜，“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。”

车窗摇上去，黑色轿车发动，开走了。

陈阳蹲在路边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村道尽头。

他想起青云子说的话——“山下的东西，更危险。”

孙国良，就是山下的东西。

他回到灵田，赵铁军正在带着人翻地。被盐泡过的那几垄，土已经翻了两遍，灵泉水浇了三遍，盐碱度降了很多。再过几天，就能重新种。

狗子跑过来，递给他一沓合同。

“阳哥，周明远那边传过来的，下一季的销售合同。灵麦、灵薯、灵葱，价格比上一季高了百分之五。”

陈阳翻了翻合同，签了字。

“狗子，你联系一下苏棠，问她孙国良的底细。越详细越好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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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陈阳进了空间。

灵泉三瓢，水面泛着金色的光泽。石碑上的字更新了：

当前灵植种类：9/10（一阶）

灵泉恢复速度：3.2瓢/日（19%）

二阶灵田解锁进度：93%

进度涨了，修炼进度也涨了。陈阳盯着那个“93%”，心里算了一下——灵葱密植后，产量能多20%，灵泉恢复速度的进度应该能涨得更快。但青云子等不了二十天。

他需要更快的方法。

翻开《灵植初解》，一页一页地翻。灵麦、灵薯、灵豆、灵瓜、灵椒、灵米、青玉菜、银莓、灵葱——九种。还差一种。他盯着空白页，心里默念：来点快的。

空白页上慢慢浮现出一行字：

灵韭，一阶灵植，生长周期十五天。售价40元/斤。效果：温补阳气，增强体力。可密植，株距十厘米，产量比普通韭菜高50%。

陈阳眼前一亮。十五天。比别人短五天。种十亩，二十天就能收割，能赶在灵麦成熟之前给二阶灵田解锁添一把火。

他退出空间，去找赵铁军。

“铁军，东边那十亩地，别种灵葱了，改种灵韭。”

赵铁军正在睡觉，被敲起来，迷迷糊糊的：“灵韭？啥东西？”

“韭菜。十五天一茬，比葱快。”

赵铁军揉了揉眼睛：“种子呢？”

“明天我去买。你先翻地，起垄，铺水管。”

“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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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陈阳去镇上买了灵韭种子。

五十斤，花了四千块。狗子心疼得直咧嘴，但没说话。陈阳把种子泡在灵泉水里，泡了六个小时，种子吸饱了水，表皮从黑色变成了深绿色，散发着一股辛辣的香气。

下午，赵铁军带着人把东边十亩地平整好，起垄、铺水管、施肥。陈阳把种子播下去，覆土、浇水、盖膜。

“十五天。”他站起来，擦了把汗，“十五天后，收灵韭。”

赵铁军蹲在地头，看着刚播完种的垄沟：“阳子，这样一来，咱们就有十种一阶灵植了。”

“还差一种。”陈阳说，“灵韭是第九种。灵葱是第十种。”

赵铁军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，皱了皱眉：“不对啊阳子，灵麦、灵薯、灵豆、灵瓜、灵椒、灵米、青玉菜、银莓、灵葱、灵韭——这不正好十种吗？”

陈阳一愣，跟着数了一遍。

灵麦、灵薯、灵豆、灵瓜、灵椒、灵米、青玉菜、银莓、灵葱、灵韭。

十种。

他愣住了。

从山上回来这些天，他一直在算灵植的种类，算来算去都是九种，忘了把灵葱算进去。灵葱种子是狗子买的，种下去好几天了，他一直没往心里去。原来，第十种，早就种下了。

他蹲下来，抓了一把土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

不是激动，不是如释重负，而是一种深深的、沉甸甸的踏实。

十种。

够了。

他站起来，看着整个灵田。灵麦、灵薯、灵豆、灵瓜、灵椒、灵米、青玉菜、银莓、灵葱、灵韭——十种一阶灵植，在夕阳下连成一片起伏的绿浪，一直涌到山脚下。

“十种。”他低声说。

赵铁军看着他，没说话，扛起锄头走了。

陈阳一个人站在地头，站了很久。

十种一阶灵植，二阶灵田解锁的条件满足了一半。还剩灵泉恢复速度。

但那个，需要时间。

他没有时间。

青云子没有时间。

陈阳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

垄沟里，小金叼着一根刚冒头的灵韭苗，跑到他脚边，把苗放在鞋面上，抬头看他。

陈阳弯腰捡起那根嫩苗，笑了笑。

“行，回家。”

小金转身带路，步子轻快，像知道今晚有肉吃。
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灵田里，一长一短，沿着垄沟往前移动，像两条黑色的船，驶在绿色的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