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这次是一个人。”青云子停下来,看着他,“但他背后的灵墟宗,不止他一个。他输了,会来更多的人。他赢了,也会来更多的人。”
陈阳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说三天后来听答复。我该怎么办?”
青云子没有直接回答。他走到水潭边,蹲下来,用手捧了一捧水,喝了一口。
“你拒绝他了?”
“拒绝了。他说炼气一层不够看,劈了一块石头。”
“他劈石头给你看,是为了让你害怕。”青云子站起来,擦了擦嘴角,“你不怕,他就输了第一局。”
“我怕。”陈阳说,“但我不能让他看出来。”
青云子看了他一眼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三天后,我去会他。”
“您能打赢他?”
“打不赢。”青云子很坦诚,“他筑基中期,我筑基初期。差一个小境界,差的是一大截。但我有地利。”他指了指脚下的山,“这片山,我守了三百年。每一块石头,每一棵树,每一条溪流,我都熟悉。他来了,占不了便宜。”
“我能做什么?”
青云子想了想,走到水潭上游的岩壁前。那块刻着符号的石头,颜色比之前更深了,表面的金色光泽像一层薄薄的金箔。
“你种好你的田。”青云子说,“灵田的灵气越浓,灵脉节点的产出越多,我的法力恢复就越快。三天后斗法,我需要足够的灵气支撑。”
陈阳想起之前用灵泉结晶粉末助青云子的事,心里有了底。
“我会把灵田浇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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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山上下来,陈阳没有回家,直接去了灵田。
一百一十五亩地,一眼望不到边。灵麦和灵薯刚种下去没几天,嫩芽已经破土而出,绿油油的一片,在晨光下泛着细密的水珠。赵铁军带着人在浇水,狗子在记账,张婶蹲在地头拔草。
陈阳扛着锄头,从东头走到西头,把每一垄地的沟渠都清理了一遍。然后从空间里取出灵泉,按十倍比例兑水——这是青云子教的极限稀释法,再淡就无效了。三十桶水,刚好浇透三十亩核心区。剩下的八十多亩,他用普通井水浇,但在地脉阵法的覆盖下,井水也带着淡淡的灵气。
赵铁军走过来,递给他一碗水。
“阳子,今天咋亲自下地了?”
“心情不好。”陈阳接过碗,喝了一大口,“干干活,舒坦。”
赵铁军没多问,扛起锄头继续干。
傍晚,陈阳又浇了一遍。这一次用的是从地脉节点新产的结晶粉末——他把一枚结晶碾碎了,撒在山泉引水口,粉末顺着水流进灵田,每一株灵植都沾到了。
小金跟在他身后,走得很慢。它不是累了,是在闻地里的气味。灵泉、结晶、灵植、泥土——这些味道混在一起,让它安静下来。
天黑透了,陈阳才回家。
母亲留了饭,灵米粥、炒灵菜、一碟腌萝卜。他吃了三大碗,把碗一推,进了空间。
灵泉三瓢,水面泛着金色的光泽。培育室里,灵豆长势喜人,灵麦和灵薯的幼苗在雾气中微微摇曳。石碑上的字更新了:
当前灵植种类:9/10(一阶)
灵泉恢复速度:3.0瓢/日(13%)
二阶灵田解锁进度:87%
进度涨了。陈阳盯着那个“87%”,心里算了一下——三天后,能到90%左右。离解锁还差一点,但至少证明灵田在生长,灵气在汇聚。
他盘腿坐在灵泉边,练了一遍吐纳法。灵气在体内流转,比昨天顺畅了一些。石碑提示:
炼气一层进度:13%。
涨了3%。不快,但稳。
退出空间,陈阳坐在门槛上。
月光很亮,后山的方向一片寂静。小金趴在他脚边,没有睡。它仰着头,看着天上的星星,金色的眼睛里映着银河。
陈阳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三天后,青云子替咱们打架。咱们能做的,就是把地种好。”
小金轻轻叫了一声,把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。
陈阳没再说话。他闭上眼睛,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灵田的每一块地、每一株灵植。哪块地的土质松了,哪块地的水管堵了,哪块地的灵植长得慢了——这些事,比修炼简单,但比修炼要紧。
灵田是他的根基。
只要灵田在,灵脉就在。
只要灵脉在,他就不是一个人。
陈阳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,进屋。明天还要浇水。”
小金跟在他身后,尾巴摇得很高。
门关上了。
月光下,石桌上那只纸鹤静静地趴着,像一只真正的鹤在休息。
院门上方,红外报警器的指示灯一下一下地闪着绿光。
风从后山吹下来,带着灵血果淡淡的香气,和一丝不速之客留下的、若有若无的硫磺味——那是符纸燃烧后的余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