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又是一夜没睡。
不是失眠,是吐纳法练得太顺,停不下来。灵气在体内流转,一圈又一圈,每转一圈,身体就轻一分,脑子就清醒一分。他坐在空间里,不知不觉练了三个小时,直到石碑提示“今日吐纳已达上限”,才睁开眼。
炼气一层进度:8%。
涨了3%。照这个速度,一个月后就能到炼气二层。陈阳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,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。他走到灵泉边,捧了一捧水,喝了一口。灵气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被身体吸收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。
修炼和灵植,相辅相成。
他退出空间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院子里,小金趴在地上,仰着头看他,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。陈阳蹲下来,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今天合作社成立,你在家陪我妈。”
小金摇了摇尾巴,像是在说“知道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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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作社成立大会定在上午十点,地点在村委大院。
陈阳到的时候,王德贵已经带着人把院子收拾干净了。横幅拉上了——“陈家沟灵农合作社成立大会”,红底白字,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桌椅摆了三排,上面铺着干净的桌布,每张桌上放了一瓶灵泉水泡的茶。
赵铁军和狗子忙着搬货——灵米、灵瓜、灵椒、灵豆,一袋一袋码在主席台旁边,像一座小山。张婶带着几个妇女在灶房忙活,蒸灵菜包子、煮灵米粥,准备会后的午餐。
“阳哥,入股的农户都通知到了,一共二十户,九十五亩地。”狗子把名单递给陈阳,“加上你原有的二十亩,一百一十五亩,超额完成。”
陈阳接过名单,扫了一眼。李德厚、王建国、老张、刘寡妇、王麻子……一个个名字,都是他一家一家跑出来的。
“还差五亩到一百二。”陈阳把名单还给狗子,“没事,慢慢来。”
王德贵走过来,递给他一根烟。陈阳摆摆手,不抽。王德贵自己点上,吸了一口,说:“阳子,镇长老王说他十点半到,让你先开始。”
“行。”
陈阳站在主席台旁边,看着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。有人坐着,有人站着,有人蹲在墙根,有人带着孩子。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混着灵米粥的香气,飘满了整个院子。
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了,蹲在主席台下面,缩成一团银灰色的毛球,眼睛半闭着,像是在打盹。陈阳看了它一眼,没赶它走。
十点整,陈阳走上主席台。
没有话筒,没有音响,他就站在一张旧桌子后面,面前放着一沓合同和一本合作社章程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“各位叔伯婶娘,今天叫大家来,是有一件大喜事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咱们陈家沟灵农合作社,今天正式成立。”
掌声响起来,有人喊好,有人吹口哨。
陈阳等声音小了些,继续说:“合作社目前有一百一十五亩地,入股农户二十户。咱们种的东西,灵米、灵瓜、灵椒、灵豆,市场价比普通作物高出十倍到二十倍。上个月,合作社的毛收入是四万七。”
院子里又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“但这不是终点。”陈阳翻开合作社章程,“今年年底,合作社的目标是扩大到五百亩,入股农户达到一百户。明年年底,达到两千亩,覆盖陈家沟及周边五个自然村,达到省级现代农业示范区的标准。”
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阳子,两千亩?你种得过来吗?”李德厚在台下喊。
“我一个人种不过来,但大家一起种,就能。”陈阳看着台下的一张张脸,“合作社不是我一个人的,是大家的。技术我出,种子我供,销售我管。你们出地、出工、出力。赚了钱,按股分红。亏了,先从一百万保证金里赔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。
“我立个军令状。”陈阳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一年之内,如果合作社达不到两千亩的规模,我把技术交给镇政府,一分钱不要。如果达到了,丰润就别想在咱们村指手画脚。”
掌声再次响起来,比第一次更热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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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长王德贵是十点半到的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标准的领导微笑。走上主席台,接过话筒,说了几句场面话——“乡村振兴、共同富裕、示范引领”——然后话锋一转。
“陈阳这个年轻人,有想法、有技术、有干劲,咱们镇政府全力支持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我也提醒大家一句,合作社有风险,入社需谨慎。赚钱了是大家的,亏钱了,陈阳一个人扛。大家要珍惜这个机会。”
台下有人点头,有人沉默。
王德贵把话筒还给陈阳,拍了拍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说:“阳子,丰润那边我帮你挡着,但你得争气。”
“谢谢王镇长。”
王德贵走了。院子里的人开始排队签合同。狗子负责登记,赵铁军负责核对地块,陈阳一份一份地签字。一直忙到中午,太阳晒得人后背发烫,还有人在等。
刘寡妇最后一个签。她不会写自己的名字,按了个手印,红红的手指印按在合同上,像一朵小花。
“阳子,我家的三亩地,全靠你了。”她眼圈红了,“我一个人带着孩子,种不动了。”
陈阳握住她的手:“刘婶,您放心。地交给我,您年底分红拿钱,孩子上学不愁。”
刘寡妇擦了擦眼泪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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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合作社的午餐摆在村委大院里。灵菜包子、灵米粥、炒灵瓜、凉拌灵椒,管够。张婶的手艺好,灵菜包子咬一口,满嘴流油,灵米粥熬得浓稠,喝一口浑身暖洋洋的。
陈阳端着碗,蹲在墙角吃。小金蹲在他旁边,嘴里嚼着一根灵菜叶子,嚼得嘎吱嘎吱响。
赵铁军走过来,也蹲下,手里端着一碗粥。
“阳子,一百一十五亩,咱们成大地主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陈阳喝了口粥,“目标两千亩,差的远。”
“一步一步来。”赵铁军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我去地里了,下午要种灵豆。”
“去吧。”
赵铁军走了。狗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阳哥,苏棠给我发了条消息。她说赵永昌被丰润内部处分了,降了职,现在管后勤去了。”
“韩东呢?”
“韩东还在,但被姓魏的骂了一顿。姓魏的说他‘办事不力’。”
陈阳沉默了几秒。赵永昌降职,韩东挨骂,丰润内部在洗牌。这对他来说不是好消息——洗牌之后,来的可能更狠。
“还有,那个道士。”狗子声音更低,“苏棠说她查不到那个人的信息,像是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陈阳把碗放下,“他会来找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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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陈阳一个人去了灵田。
一百一十五亩地,一眼望不到边。灵米已经收了,地翻过了,等着种下一批。灵瓜和灵椒还在长,绿油油的一片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新租的五十亩地平整好了,起垄、铺管、施肥,只等播种。
赵铁军带着人在种灵豆。一粒一粒按进土里,覆土、浇水、盖膜,干得热火朝天。
陈阳蹲下来,抓起一把土,闻了闻。土质松软湿润,灵泉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,让人安心。
小金趴在他脚边,仰着头,看着天上的云。秋天的云很高,一丝一丝的,像。
陈阳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等二阶灵田解锁了,咱们种灵血果。”
小金摇了摇尾巴。
远处,村口的方向,那辆白色面包车又出现了。但这一次,它没有停,直接开过去了。
陈阳站起来,看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。
他不知道车里面坐着谁,但他知道,暴风雨还没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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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陈阳进入空间。
灵泉三瓢,水面泛着金色的光泽。培育室里,灵豆已经长到十五厘米高了,叶片肥厚,茎干粗壮。石碑上的字更新了:
当前灵植种类:7/10(一阶)
灵泉恢复速度:3.0瓢/日(8%)
二阶灵田解锁进度:85%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