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《灵植初解》，空白页上慢慢浮现出一行小字：

二阶灵植种子可在灵脉节点处寻觅。地脉节点（暗溪源头）周围，或有灵植自然生长。

陈阳心里一动。灵脉节点——那块刻着符号的石头，暗溪上游的水潭。那里有灵植？他之前去的时候只顾着找结晶和铁牌，没注意周围有没有植物。

明天去一趟。

小金趴在他脚边，突然抬起头，冲着后山的方向轻轻叫了一声。

陈阳摸了摸它的头：“知道了，明天上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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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陈阳带着小金上了后山。

暗溪的水潭还在，水管从潭边延伸出去，消失在灌木丛里。陈阳爬上岩壁，检查那块刻着符号的石头。节点预热完成后，石头表面的金色光泽更明显了，摸上去温热，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脉动。

他蹲下来，在水潭周围仔细寻找。石缝里、岩壁下、枯叶堆中，一株一株地看。

找了半个小时，什么都没发现。

他正要放弃，小金突然用爪子刨地。水潭边上，一块石头下面，压着一株矮小的植物。叶子只有三片，颜色暗绿，边缘有细密的锯齿，茎干是紫色的，顶端挂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果实，红得像血。

陈阳蹲下来，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，然后翻开《灵植初解》。书页自动翻到空白页，慢慢浮现出字迹：

灵血果，二阶灵植。生长周期60天，效果：洗髓伐脉，提升灵根资质。不可直接食用，需炼制成丹。当前不可种植（二阶灵田未解锁）。

二阶灵植。陈阳心跳加速。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二阶灵植，虽然不能种，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——灵脉节点周围确实有灵植自然生长，而且品阶不低。

他没有摘。灵血果还没成熟，摘了也没用。而且二阶灵田没解锁，摘了也种不了。他把石头盖回去，记住位置，等以后再来。

小金凑过来，闻了闻那株灵血果，然后退后两步，打了个喷嚏。

陈阳笑了：“你也觉得辣？”

小金摇了摇尾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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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山上下来，陈阳直接去了灵田。

赵铁军带着人在收灵米。金黄色的稻穗堆在地头，像一座小山。狗子在旁边称重记账，张婶带着人装袋。

“阳哥，灵米估了估，大概九十斤，比上一批多了十斤。”狗子把账本递过来，“灵瓜一百六十斤，灵椒一百一十斤，灵豆还没熟。”

陈阳算了算账：灵米一百三一斤，九十斤一万一千七；灵瓜八十，一百六十斤一万两千八；灵椒一百，一百一十斤一万一千。加上青玉菜和银莓，这一批能卖将近四万。

他把账本还给狗子：“周明远那边，你联系一下，让他明天来拉货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陈阳蹲下来，抓起一把灵米，搓了搓。谷粒饱满，颜色金黄，闻起来有一股清甜的米香。虽然被污染耽误了几天，但品质没降，产量还涨了。灵泉升级到每日三瓢后，浇水的效果更好了，灵植的长势明显比之前旺。

他站起来，看着远处村口的方向。

那辆白色面包车又停在了老地方，车窗摇下来一半，一个黑乎乎的镜头对着灵田。

陈阳没理它。拍吧，拍再多也偷不走技术。

小金趴在他脚边，突然站起来，冲着村口的方向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叫声——不是警告，是驱赶。

面包车的车窗摇了上去，发动，开走了。

陈阳摸了摸小金的头：“干得好。”

小金摇了摇尾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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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陈阳进入空间，把今天收获的灵植数据录入石碑。灵泉恢复速度的进度从3%跳到了5%。

他盯着那个“5%”，心里算了一下——照这个速度，要半年才能到100%。但等灵豆成熟、灵麦灵薯种下去，速度会加快。

他需要更多灵植，更快的速度。

退出空间，陈阳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后山的方向。

月光很亮，山影黢黑。小金趴在他脚边，没有睡。它仰着头，看着天上的星星，金色的眼睛里映着银河。

陈阳摸了摸它的头。

“灵血果，二阶灵植。等二阶灵田解锁了，就能种。”

小金轻轻叫了一声，像是在说“嗯”。

陈阳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他没进屋，而是转身走到院门口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红外报警器，装在门框上方。又检查了一遍灵田四周的摄像头——六个画面，全部正常，每一个角落都覆盖到了。

小金蹲在院门口，冲着省城方向低吼了一声。

“我知道。”陈阳走过去，摸了摸它的头，“明天有人要来。不是朋友。”

月光下，远处村道的尽头，一辆黑色奥迪缓缓驶过，没有停留。车窗全黑，看不见里面的人，但陈阳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从车内射出来，落在他身上，像针扎一样。

他没有躲。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。

车内，一个穿道袍的中年人合上后山灵脉波动监测报告，对司机说：“他在等我们。”

司机应了一声。

“有意思。”道士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明天，正式拜访。”

黑色奥迪加速，驶向省城的方向。

而陈阳站在院门口，一直看到尾灯彻底消失，才转身进屋。

小金跟在他身后，这一次没有回头。

门关上了。

月光下，后山顶上，那双金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。

风从山顶吹下来，带着灵血果淡淡的香气，拂过院门上方那个新装的红外报警器。

报警器的指示灯，无声地闪了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