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警官,我这边又出事了。有人往我的水源里倒东西,我抓住了一个。”
“别动现场,我马上到。”
赵警官二十分钟后到了,带着两个辅警。他看了看塑料桶,闻了闻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工业废料,有毒的。”他转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那个人,“你知不知道,往饮用水源里倒这东西,是刑事犯罪?”
那人的脸白了,嘴唇哆嗦了几下,没说话。
赵警官让辅警把人带走,又把塑料桶封存,说是要送检。
“陈阳,这次证据确凿,够他喝一壶的。”赵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但这个人不像是主谋,你得小心背后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阳说,“赵警官,那桶废料,能查出源头吗?”
“能。工业废料有编码,查到编码就能找到来源。”赵警官顿了顿,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等得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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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警官走了之后,陈阳站在灵田边上,看着那个被污染的引水口。
水已经流了一整晚,不知道有多少废料混进了灵田。他蹲下来,用手捧了一捧水,闻了闻。刺鼻的味道很重,灵植肯定受不了。
他站起来,对赵铁军说:“把水管截断,从暗溪上游重新接一段。这段水不能用了。”
“那灵田怎么办?已经浇了一晚上了。”
陈阳蹲下来,检查灵植的根部。灵米、灵瓜、灵椒的叶片已经开始发黄,边缘卷曲,像是中毒了。他皱了皱眉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灵泉结晶,碾碎了,撒在引水口上游。
结晶粉末溶进水里,顺着水管流下去,浇在灵田里。灵泉的净化作用很强,应该能中和大部分废料。但能不能救活这些灵植,他也没底。
“先救急。明天再看。”
赵铁军点了点头,带着人去截水管。
陈阳一个人站在地头,看着那些发黄的叶片,沉默了很久。
赵永昌。
他记住这个名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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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陈阳去了派出所。
赵警官告诉他,被抓的那个人叫刘麻子,是镇上无业人员,以前跟周勇混过。他交代,是一个“老板”让他干的,给他五千块,让他往水里倒东西。但那个“老板”是谁,他不知道,只见过一面,开的是一辆黑色奥迪。
“黑色奥迪?”陈阳心里一动。
“对。他说车牌没记住,但车型跟赵永昌的车很像。”赵警官看着他,“你认识开黑色奥迪的人?”
陈阳没回答,反问:“那桶废料,查到源头了吗?”
“查到了。”赵警官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,“是省城一家化工厂的废料,有编码,有记录。但购买这批废料的人,用的是假名,查不到。”
“那化工厂那边呢?”
“他们说废料是被人偷的,已经报案了。”赵警官叹了口气,“这条线断了。”
陈阳沉默了几秒。
“赵警官,如果我提供更多的证据,能重新立案吗?”
“能。但你得有硬证据,不能光是怀疑。”
陈阳点了点头,告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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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村里,陈阳把赵铁军和狗子叫到院子里,关上门。
“赵永昌干的。”他说,“但没证据。”
狗子气得拍桌子:“阳哥,就这么算了?”
“不算。”陈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之前在山洞里捡到的烟头、矿泉水瓶、还有那张纸条,“这些东西,都是证据。但不够硬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陈阳坐下来,“赵永昌不会只干一次。他下次动手,我们提前准备好,拍下来,录下来,人赃并获。”
赵铁军皱眉:“他还会来?”
“会。他今天没查出问题,晚上就来投毒。他不达目的不会罢休。”
小金趴在桌子底下,突然抬起头,冲着院门口的方向轻轻叫了一声。
陈阳站起来,走过去,打开院门。
门外没人。但地上放着一个塑料袋。
他打开,里面是几根玉米,还带着须,新鲜的。
袋子底部,压着一张纸条。
他抽出来,上面写着一行字:
“下次,他们会直接进你的地。小心。”
陈阳把纸条攥紧,转身进屋。
“铁军,从今天起,灵田四周加装摄像头,每个角落都不能有死角。狗子,你去镇上买几个红外报警器,装在铁丝网内侧。有人翻进来,马上报警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陈阳顿了顿,“赵永昌的车牌号,你们谁记得?”
狗子想了想:“省A·F6829。”
“记下来。下次见到,拍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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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陈阳进入空间。
灵泉两瓢半,水面泛着淡淡的银光。培育室里的灵植长势还好,但灵田里的那些,被废料污染了,虽然用结晶粉中和了一部分,但叶片还是黄了。
石碑上的字更新了:
当前灵植种类:6/10(一阶)
灵泉恢复速度:2.5瓢/日(82%)
二阶灵田解锁进度:72%
进度涨得慢了,甚至还回落了一点。灵植受损,产量下降,灵泉恢复速度的进度也跟着降。
陈阳盯着那个“82%”,心里算了一下——按现在的速度,还要十几天才能到100%。但他等不了十几天。废料污染的影响还没完全消除,灵植还在黄叶,如果不尽快治好,下一批灵植的产量会更低。
他需要更多结晶,更快的速度。
退出空间,陈阳坐在院子里,看着后山的方向。
月光很亮,山影黢黑。
小金趴在他脚边,没有睡。它仰着头,看着天上的星星,金色的眼睛里映着银河。
陈阳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明天,上山。”
小金摇了摇尾巴。
远处,省城的方向,那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。车内,赵永昌拿着手机,正在打电话。
“魏总,事情没办成。那小子提前做了准备,我们的人被抓住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:“废物。让韩东去办。”
“韩东说他不管了。”
“那就换个人。省城不是有个姓孙的吗?让他去。”
“姓孙的?他……”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
电话挂了。
赵永昌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车窗外,省城的夜景灯火辉煌,但照不到陈家沟那个小村子。
也照不到,那个越来越难对付的年轻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