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站起来，伸出手。王建国握了握，没再说客套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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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，狗子的嘴就没停过。

“阳哥，岗上湾三亩，西河口五亩，加上之前谈的几家，咱们现在有……十五亩了？”

“还不够。”陈阳骑着三轮车，风从耳边呼呼吹过，“目标是五十亩。”

赵铁军坐在车斗里，手里拿着名单，一项一项勾。

“老张家的五亩、刘寡妇的三亩、王麻子的两亩……阳子，这些人都得一家一家谈，得跑到啥时候？”

“跑。”陈阳说，“跑不到五十亩，就不停。”

狗子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趴在旁边的小金：“小金啊，你倒是舒服，一路睡过来。”

小金抬起头，看了狗子一眼，又趴下去继续睡。

回到陈家沟，已经是傍晚了。陈阳把三轮车停在院门口，没急着进去，而是站在地头看了一会儿。

二十亩灵田在夕阳下泛着墨绿色的光泽，地脉阵法覆盖的核心区明显比外围高一截。他蹲下来，抓起一把土，闻了闻。

灵泉的清香还在，但比之前淡了一些。阵法消耗结晶，结晶快用完了，效果在减弱。

他需要更多的结晶。后山那个山洞里，应该还有。但明天还要继续跑地的事。

时间不够用。

小金从车斗里跳下来，走到他脚边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。

“知道了。”陈阳摸了摸它的头，“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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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陈阳进入空间。

灵泉两瓢半，水面泛着淡淡的银光。培育室里的灵植长势良好，灵米已经抽穗，灵瓜比拳头还大。

石碑上的字更新了：

当前灵植种类：6/10（一阶）

灵泉恢复速度：2.5瓢/日（78%）

二阶灵田解锁进度：68%

进度又涨了。地脉阵法的加速效果在持续发挥作用。

陈阳盯着那个“78%”，心里算了一下——照这个速度，再有十几天，灵泉恢复速度就能到3瓢。到时候，就能解锁新的一阶灵植。

但阵法消耗的结晶快用完了。上次从后山带回来的灵脉原石转化了三枚，加上之前剩的，一共也就几枚。每天消耗一枚，撑不了多久。

他需要更多。

退出空间，陈阳坐在院子里，拿出那张名单，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。

岗上湾李德厚、西河口王建国、老张、刘寡妇、王麻子……十几个人，加起来十五亩。离五十亩还差得远。

明天继续跑。

小金趴在他脚边，突然抬起头，竖起耳朵，冲着院门口的方向轻轻叫了一声。

陈阳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——院门外，地上放着一个塑料袋。

他站起来，走过去，打开。

里面是几根玉米，还带着须，新鲜的，像是刚从地里掰下来的。

跟上次一模一样。

没有纸条，没有署名。

陈阳把玉米拿进屋，放在灶台上。转身关院门时，眼角余光瞥见村道拐角——一辆没开灯的白色面包车，静静地停在树影里。

车窗摇下一半，一个黑乎乎的镜头正对着他的灵田方向。

他眯起眼，那车立刻发动，悄无声息地开走了。

陈阳站在院门口，看着面包车消失在夜色中，心里沉了一下。

丰润的人。不是来偷玉米的，是来拍灵田的。

他转身回屋，小金跟着他跳上椅子，趴在桌上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。

陈阳坐在床边，没开灯。

他在想那个人，想丰润，想后山。

也在想明天要跑的十几户人家。

二十亩不够，那就五十亩、一百亩。

只要有人信他，他就敢干。
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小金身上，银灰色的皮毛泛着淡淡的光。

陈阳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
小金却突然站起身，冲着后山的方向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叫声——像是回应，又像是宣告。

远处，山顶的树线边缘，两双金色的眼睛一闪而逝。